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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在鎌倉 日本禪風的劍道、武士道

圖說:●鎌倉大佛:鎌倉寺院之沉靜一如大佛之坐姿(照片/林谷芳提供)
圖說:●鎌倉大佛:鎌倉寺院之沉靜一如大佛之坐姿(照片/林谷芳提供)

【文/林谷芳、臺北聯合報】

鎌倉是第一個幕府政權,崇尚武家,禪傳入後,與武家結合,形成了日本的禪風

談日本,最常被談到當然是京都。京都從櫻楓季節的無邊爛漫,到寺院庭園的靜謐幽玄,跨度極大,有心人從自然景觀、歷史建築到一生懸命的小店,總可以找到自己的相應處,所以許多人年年到京都,有人更就春秋兩季必來此憐櫻賞楓,交通暢達後,我有北京的朋友,一動念,沒預警地就搭個飛機,轉眼信步在京都的街頭。

京都的吸引力,很難用一句話來概括,合該歷次往返,我自己也不能免,但因於禪,京都最吸引我的還是禪庭園,龍安寺那「非山非水」的枯山水是每次必到的地方,選在晨間開園之際,或午後將關園之時來訪,遊人稀少,就好領略那萬緣皆放的沉靜,也更能體會所謂「默照」的當體。

龍安寺外,高桐院與詩仙堂也是常到之處,兩者都不大,也都帶有更自然的隱逸之風。坐於高桐院禪庭觀楓是一絕;而詩仙堂則藉高低差將庭園以小作大,小小天地竟兼有廻遊式庭園與靜觀式枯山水之長,令人驚歎!我自己因喜歡,在引介禪庭園時,常就直稱它們為「京都三園」。

然而,京都雖吸引我,也是日本行到得最多的地方,但常就在櫻白楓紅之際才「自然」想起,相較之下,更常浮上心頭的,反而是鎌倉。

鎌倉不大,是個只有十八萬人口的小型城市,到如今也還沒形成真正市中心的繁華街區。談鎌倉,最先被想到的總是露天而立的鎌倉大佛,這尊青銅佛大小僅次於東大寺的盧舍那佛,但因露天而立,造像又有著日本佛像的特徵,對一般人,反而較東大寺大佛有名。除大佛外,年輕人想到鎌倉,就是鎌倉高校前臨海的平交道,在《灌籃高手》片頭曲裏實景出現,成為動漫迷的聖地,一年有近二千萬的遊客來此打卡,見證文化軟實力的能量。

然而,鎌倉於文化正不僅此兩者,否則以其小小之地,又如何能在自己的念想中與京都頡頏。

能頡頏處,在禪。

中國禪傳入日本在鎌倉時代,鎌倉是第一個幕府政權,崇尚武家,禪傳入後,與武家結合,形成了日本的禪風,劍道、武士道就是在這基礎上完成的。

這個結合使日本禪的宗風與發展大異於中國。中國禪在唐.五代主要是山林禪家「直登須彌第一峰」的修行,雖說禪本在打破一切二元分割,強調「道在日常功用間」,但這「日常功用」在當時主要指的還是個人生活上的行住坐臥、運水搬柴,較不及於世間法中「家國天下」之事。日本不同,武士忠貞護主、殺敵報國,是真正「兩刃相交」之事,與禪的結合,正對應著禪「劍刃上事」的本質。

一般人印象中的禪,或空靈幽寂,超然物外,如禪庭園;或機趣橫生,慧黠躍動,如禪公案。尋常人或以之為美,或以之為趣,多少就由此領略於禪。而其極致,也確能顯禪之不共。

但儘管這些都是禪的特徵,做為打破「俱生我執」、「無始無明」此根柢二元分割的法門,禪,其始也,卻不能由美、由趣而得。美與趣固可讓人一時契於直觀無別,卻難將此堅固深化。你非得如劍客對決般,「不予自己以任何可乘之機」,才不會命喪劍下。所以過去談習禪,「如劍刃上行、冰稜上走,稍一放浪,就喪身失命」,月泉同新說習禪的氣魄是:「氣宇沖霄大丈夫,尋常溝瀆豈能拘;手提三尺吹毛劍,直取驪龍頷下珠」,北條時敬說得更極致:「若有切腹的勇氣,就來參禪吧!」

正如此,以禪為美,以禪為趣,說禪是一枝花,談禪像啜飲一杯午後香醇的咖啡,也就是以「閨閣軟暖」之意在談「兩刃相交」之事。

這樣的禪風在唐.五代是諸家的根底,所以連綿密不露的曹洞二祖曹山本寂,遇學人問「國內按劍者誰」時,就答以:「曹山」,再被問「擬殺何人」時,更直答「一切總殺」。

一切總殺,是殺盡無明的氣概,就如此,成就了大開大闔的禪黃金時代。但宋之後,這樣的禪風卻僅存於如宋元之際的無學祖元、明末的紫柏達觀等少數行者身上。

禪風衰頹,從大來看,固因宋時儒家重掌主流,但宋禪依然活躍,只是氣象已不如前。就禪自身而言,也因宋時文藝興盛,禪家與文人時相往還,其結果不是禪家引領文人真入禪之實參,反多有掛名禪僧者與文人競相酬唱風月。

雖說「士先器識而後文藝」,但歷史上中國讀書人的生命情性卻就從器識往文藝偏斜,由「士」走向「文人」;禪亦如此,從唐.五代實修而顯的不共氣象走向宋後出入僧俗、映現情性的禪風,「兩刃交鋒不須避,好手正如火裏蓮」的氣概也就不在。

但就在中國氣象漸衰的此時,日本卻以武家之風接得「劍刃上事」的禪,這使得日本禪其後雖成為日本文化,尤其藝術之根本,卻始終能不離禪「兩刃相交」的實修原點。

能如此禪武交會,源自一個關鍵的時代—鎌倉幕府,但更因於兩個關鍵的人物,其中,最關鍵者,正是宋僧無學祖元。

無學祖元以一臨事之氣概名傳禪林:

元軍下溫州,入能仁寺,僧逃避一空,僅餘祖元獨坐法堂,刀劍臨頸,祖元神色不變,吟出一偈:「乾坤無地卓孤筇,且喜人空法亦空;珍重大元三尺劍,電光影裏斬春風。」刀劍之劈,電光如熾,可又於春風何礙!到此既人空法空,元兵只能凜然而退。

前此八百年,僧肇在臨刑時,亦有「四大元無主,五陰本來空,將頭臨白刃,猶似斬春風」之句,八百年後的祖元遙相呼應,卻非如文人用典,正乃實證至此,悟者無別。而僧肇去遠,徒留傳說,祖元現前,歷歷在目,予後世震撼尤大。

然而,以此「臨刃偈」垂世的祖元,真正於禪之開展更在此事之後。他應當時幕府「執權」北條時宗之邀赴日弘法,值元軍征日,祖元成為時宗的精神支撐,書贈「莫煩惱」激勵時宗,又以「春夏之間,博多騷擾,而一風才起,萬艦掃蕩,願公不為慮也」安其心。雖然,後果如所言有颱風來臨,使元軍大敗。但這之前,元軍久攻不下,更是主因。元軍兵力本強,宋降將又長於布陣,可日人既以死為念,終能阻隔。

北條時宗掌權時年紀尚小,為抗元,血書《金剛經》、《圓覺經》奉納於祖元,能挺住如此大的壓力,性格正與禪相應,祖元能成為他的皈依師,正良有以也!

這剛烈可能遺傳自他的父親北條時賴,時賴參禪於宋僧兀菴普寧,臨終有「業鏡高懸,三十七年;一槌打碎,大道坦然。」之偈,以一掌天下實權之人,臨終如此,正古今少有。

但時賴雖有此武家氣概,武家禪建立的真正關鍵還在祖元、時宗與對元一役,有此大勝,武士乃競相習禪,成就了鎌倉武家禪的傳統。

因於此,時宗還建了圓覺寺,請祖元為開山,祖元後來成為日本佛教無學(佛光)派的開祖。目前的圓覺寺也還留有祖元的墨寶與木雕像。

禪門的祖師像稱為頂相,是完全的人像寫真,傳世的一休宗純頂相就不修邊幅,果真「東海狂雲子」,寫真最好的是祖元師父「無準師範」的頂相,而祖元的木雕頂相亦可看出他在世的神采。

圓覺寺有祖元坐禪處,到此,遙想當年他坐於法堂,吟出「臨刃偈」的氣概,就覺此寺不同於他寺。而到現在,寺裏還一直對來者開放「曉天坐禪會」,引人入禪。

坐禪,是禪家的本分。禪在宋代,發展出核心的功夫:「看話」與「默照」。看話禪是咬住一「話頭」,二六時中,不離這個,以讓妄心不起。其行法通於行住坐臥。默照禪則是在坐禪中「直體一如」,所謂「默而照,照而默」,就以坐禪直透悟境。兩者一動一靜,恰應於「臨濟禪」與「曹洞禪」的宗風。正如此,日本曹洞禪的開祖希玄道元就要人「只管打坐」,他以「大宋人得道,皆坐禪也」。

但坐禪不只在曹洞門人,它是宗門行者的本分,只是曹洞將之推向極致。有這功夫,「悟」才不致是假悟,「慧」才不會是乾慧。曹洞門人固靠它悟道,臨濟門人也得以它堅固所悟。正如此,早於祖元東渡的臨濟僧蘭溪道隆,在他所建的鎌倉建長寺「立規五條」中的第一條就直說:「松源一派有僧堂之規,專要坐禪,其餘何云?千古不可廢之,廢則禪林何在?宜須守行。」

守行也是武家的本分,禪與武家結合,不只使日本禪更以坐禪為悟,坐禪的姿勢也與中國有別。

「默照」到日本,成為「只管打坐」,把打坐推到極致,要求學人打坐時將整個身心投入,「如大地立樁,一坐實時,縱千山崩壞,大海橫決,亦不動搖。」亦如臨對決般,身心全然置於劍下,有劍客凜然氣概。近世禪家原田祖岳說此,是:「把自己當成即將爆開的氣球或是舉著劍向對手劈去的劍客」。

在這樣功夫影響下的禪行,「行如風、立如松、坐如鐘、臥如弓」,所以你到永平寺,走於長廊,忽然一個身影如風掠過,一看,竟是端著餐盤的僧人在上菜。日本僧人平日著黑袍,身姿挺立,亦少有臃腫徐行或癱坐者。

這些,都因守著「禪為劍刃上事」的原點。而較早的希玄道元固已立「只管打坐」的氣概,但劍客禪風的流布,其關鍵,正來自無學祖元、北條時宗,來自鎌倉。如此,能不憶鎌倉!

這憶,還不時憶起,根柢當然源於我禪家的劍客情性;但這憶,幾年來也常因在大陸答學人之問而起,總有人好奇我對日本禪的敬重,不似其他實參的中國禪家,常就日本少見唐.五代大開大闔之禪風而予以貶抑。

對日本禪,兩岸實修的禪家與文化人之間呈現著有意思的不同褒貶。禪家,尤其是經過抗戰的,不管是基於對唐.五代的舉揚,或站在禪「宗主國」的立場,甚而就以自己抗日的生命經驗,談禪時,一般並不及於日本禪家,真須提及,亦常以其流於一偏而語帶保留。

相反的,文化人談禪,尤其六、七十年代的臺灣,多由鈴木大拙的書啟其端,故談近世之禪,無不獨重日本,甚且以鈴木為「世紀禪者」,認為他開啟了另一個禪的時代。

兩者褒貶大異其趣。禪家從行持與宗風立言,文化人從禪文化而說,不同切入,自有不同抑揚。

然而,這一褒一貶,對日本禪卻都只見一端。一個沒能深入日本禪文化的源頭—禪修行的實參;一個則輕忽了守住原點的日本禪風,原可防中國禪可能的異化。這種情形正如同對鈴木大拙的抑揚般,揚其說者往往未見禪之原點,抑其說者,也輕忽了他字裏行間流出的「現量體證」。

正因守住原點,又可為中國禪參照,所以我不敢輕侮日本禪。而談禪文化的極致,自然是京都;談禪修行,則不得不提鎌倉。

京都與鎌倉,讓我想到心理人類學家潘乃德的國民性研究名著《菊花與劍》。二戰時,矮小的日本人在太平洋戰爭節節勝利,讓高大的美國人不解,潘乃德以此書提供了答案:日本人性格中有矛盾的兩面,喝著清酒,賞著菊花,吟著俳句時,是詩人;拿起武士刀,就是不畏死,殺人如麻的劍魔。

但這書看似解答了美國人的疑問,對日本人的心理實況以及何以致此,卻不免仍有其族外觀的局限。

《菊花與劍》,大陸譯成《菊與刀》,刀字突顯了日人的兩面性,但真談日本,我個人喜歡用「菊與劍」,劍是劍道。那殺人之刀,其實是「劍」在特定時空下的一種異化。

以「菊與劍」說日本,正因它們是同一源頭的兩端顯現。這源頭是禪,禪根柢影響了日本人。

「菊」是禪之詩風,禪之詩風原就是曹洞的默照家風,默照的倡導者宋僧天童宏智的垂示就通篇詩語。這家風到了日本,因地理環境,因櫻花美學,就影響了「物哀」之情、成就了「侘寂」之美,而「物哀與侘寂」也賦予了日本禪文化的特殊色彩。這色彩具現於京都,在此,無論櫻白、楓紅、苔青,總可以看出「侘寂與物哀」的極致之現。

而「劍」,則是禪的基底,體現的是臨濟的殺活,從鎌倉時代起,武家受禪影響,更能向死而生。

菊與劍,是曹洞與臨濟,也是京都與鎌倉。而美既更好外延,更令人醉,世人乃絡繹不絕於京都。但京都能如此,也因從不斷其源頭,在世人驚豔的美之外,禪的鍛鍊依舊日日進行著。

就以賞楓勝地東福寺來說吧!楓紅時通天橋上萬頭攢動,但只就一轉,旁邊就是冷然的清修之地,告示牌上寫著要遊客不能打擾之語。真看京都,你還得看到這點。也正有此,才能以極致之心維護極致之美,這極致之美對道人也才不只是感傷、耽溺,而有道的旨歸。

談「菊與劍」,這「劍」的源頭一定程度就從鎌倉而來,而在大陸教禪時常遇到的另個疑問,也可在鎌倉找到答案。

這問題是,為何日本陽明學者多有習禪者,禪家亦有兼弘陽明學的,但在中國,這兩者常是彼此不相干之事,陽明還闢佛。

「陽明闢佛」比較好解,他是儒家情性,儘管悟道,情性仍在,總以家國為念,既覺釋氏出家,拋棄了社會責任,自然闢佛。當然,這裏也不排除明代當時的形勢,使得陽明要更從入世立言。

陽明闢佛,禪家倒覺無礙,你識得本心,活在當下,為宦為官,是隱是逸,其實就乃應緣而已。陽明闢佛,也就應他儒生的因緣。而儘管在關乎徹底透脫的修行上,禪猶有話說,但對世間諸事,禪本舉「沒有立場的立場」,並不會在緣起之外孤立地來談事物的對錯,也不會因陽明的這份因緣就貶抑於他,而日本又無中國的儒佛之爭,禪家談陽明學更就自然。

倒是日本陽明學者多有習禪者更值得一提。陽明的「致良知」,若只是單純的哲理,那人人讀之即懂,何以他是聖哲,你為凡夫?正因致良知,這「致」,有實證的功夫,所以說「龍場悟道」。

這功夫與禪家縱然不完全是一回事,但禪悟道既乃直證本心,兩者間就無根柢的衝突,甚且不知陽明為何人者,逕讀其文,許多處或還以為乃禪家之言,正如此,陽明學者借重或通於禪家功夫也是自然之事。

但能如此自然,固有陽明學與禪之會通處,更大的背景,則在禪不僅是日本顯性而基底的存在,還始終不離實證的原點,陽明學實參者正可在此借鑑。且由於武家禪的建立,禪與家國直接相關,弘陽明學的談禪更就理所當然。反觀中國,儒家既有長遠的歷史,更是顯性而基底的存在,尋常儒家,尤其純以學術治儒者,既少對陽明所說有「現量」實證,又囿於陽明之闢佛,自然多見兩者之異,難以親近於禪。

總之,鎌倉時代建基的禪是直面生死的武家禪,劍客所有,唯手中一劍而已,其他皆為虛相,戀之更恐喪身失命,有這原點的觀照,才識得日本禪文化的源頭,也才知禪藝術為何向死而生,趨於極致。

就如此,雖說京都櫻楓斑斕、禪庭侘寂,談禪,你更不能不觀照鎌倉。

鎌倉濱海,雖不若京都極致,亦有自家丰姿,仿江南所立的「鎌倉五山」仍在,寺院、庭園皆有其別於京都的沉靜。

而更重要的是,如今的鎌倉雖不若以往,卻也宗風宛在。

二○一七年我與大陸學生作禪行之旅,在鎌倉參訪寺院後,去圓覺寺前一家小壽司店用餐,店主夫婦都已八十好幾,小店也開了幾十年,進店坐於席上後,有位實業俊彥的學生不經意地將剛在外邊買的食物拿了出來,只見男店主在料理臺後將眼一瞪,就直接喝斥,原想此次真看到了日本店家對自己懸命之處的堅持,及至用完膳,出店百餘公尺後,卻見女主人氣喘吁吁地追了過來,叫停了我,然後遞上了不久要在鎌倉舉辦的「鎌倉武家禪」的活動資料,也帶上了男主人的話:那白衣的「先生」(せんせい),是禪的行家,希望他能來見證真實的鎌倉武家禪!

雖是小店,這一奪一予,還真遙續著鎌倉的禪者之劍、武家之風!

(照片/講義雜誌提供)
(照片/講義雜誌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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