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約時報新視界:耄齡大師 老而益壯

圖說:布隆斯泰特排練時活力盎然,他平日不吃肉,不沾酒,也不喝咖啡(照片/紐約時報提供)
圖說:布隆斯泰特排練時活力盎然,他平日不吃肉,不沾酒,也不喝咖啡(照片/紐約時報提供)

【文/Michael Cooper;呂玉嬋節譯 紐約時報】

熱愛音樂的瑞典指揮家布隆斯泰特

二○一七年七月,白髮蒼蒼的瑞典指揮大師布隆斯泰特(Herbert Blomstedt),歡度了九十大壽。

儘管邁入耄耋之年,布隆斯泰特仍舊精神煥發,以四海為家,與尼德蘭皇家音樂廳管弦樂團、柏林愛樂、維也納愛樂等各國頂尖樂團合作,還到歐洲與亞洲巡迴演出,一年指揮超過九十場音樂會。

如此緊湊的工作節奏,你完全無法想像他之前跌了一跤,與費城管弦樂團排練時,還不得不坐在椅子上。

以下是編輯過的採訪精華。

問:應付這樣吃力的工作行程,你有何祕訣?

答:祕訣就是我對音樂的愛。有記者希望我回答:因為我從來不抽菸,或者因為我茹素,不過那不是真正原因。我不會說學學我,你就一定會身體健康。有的老人生活習慣欠佳,照樣活得非常精彩。你看邱吉爾喝威士忌,又抽雪茄,不也活到九十。

問:你在麻州出生,父親是牧師,母親是音樂教師,你很小就搬到瑞典。可以聊聊你長大後回美國拜伯恩斯坦(Leonard Bernstein)為師的故事?

答:那是一九五三年的事。我知道伯恩斯坦當時住在卡內基音樂廳附近,就鼓起勇氣去敲他家的門。他喜歡年輕人,非常親切,雖然申請截止日期已經過了,他仍舊收我當學生,還幫我弄了獎學金,因為我當時很窮。

問:你也去德國達姆城學過當代音樂,那時是怎樣的情況?

答:我是一九四九年去那裏,那時我們把德國作曲家亨德密特(Paul Hindemith)視為偉大的先知。七年後又去了一次─氣氛完全變了,美國先鋒派凱吉(John Cage)才是響噹噹的大人物。有一天自由活動時,我碰到了凱吉,他正在採野菇。他對我說:仔細瞧一瞧這些野菇,它們不是長成一直線、三角形或圓形,而是東一個西一個,溫度、溼度對的時候,它們自然一個一個冒出來。這就是我的目標:釋放大腦,甩開所有的規則。

問:你按照宗教信仰守安息日,會不會難以啟齒告訴樂團你安息日(周六)不能參加排練呢?

答:在七○年代,柏林愛樂曾經邀我參與一場音樂會,不過他們安排在周六排練,我問能不能改時間,結果他們回信說,我如果不能配合,他們對我也沒興趣。那是一個重要的經驗。不過這件事現在不成問題─我年年都跟柏林愛樂合作。

問:但你認為周六演出沒關係?

答:我父親平日準備講道內容,到了周五,太陽一下山,他就徹底放下工作,專心陪伴家人,但他會在安息日講道。我喜歡排練,享受跟樂團一起工作。但在安息日,我們就不練習─我們只是把一塊學習到的東西表演出來,這是上帝給眾人的恩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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