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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雷失言代價高 NBA當局低調處理得當

2019-10-16 07:00梁起華

從這幾天的NBA各種走向看來,休士頓火箭隊總管莫雷(Daryl Morey)的致命推特風波事件,目前大概是走向一個結束尾聲的時候了,整個事情留下了憤怒、尷尬、不情願、不舒服各種負面的情緒代名詞,但球賽復播了、反彈聲浪小了、美方姿態壓低了,這已是最好結局,剩下的就讓精采的球賽、專業的行銷與背後的解釋與私下言和來慢慢撫平傷口吧!但對NBA聯盟來說,在放眼國際化市場的操作與布局下,這將會是非常難得但又痛苦的一課,這是個機會教育,不管讀者認為是正面的、還是負面的,它就是紮實的一章,對於敏感的、不懂的、不適宜的、沒有把握的話,最好少開口。

戰士上戰場,不能快速處理危機,就等著死吧。NBA總裁席佛對這次的莫雷風波低調處理...
戰士上戰場,不能快速處理危機,就等著死吧。NBA總裁席佛對這次的莫雷風波低調處理,總算讓事件和平落幕。 美聯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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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筆者講個小故事-美國東岸有一家非常大的國際地產公司,叫Douglas Elliman Real Estate,紐約的華文媒體給它翻譯為「德愛地產」(取兩個字首字母D和E),德愛地產和中華民國同齡為108歲,專精在紐約、附近三州和美東南如佛州地區的商業與住家地產買賣,隨著紐約大蘋果地區過去三四十年的亞洲移民潮和其他地區國家的移民潮,該公司過去10幾年相當注意新移民市場,也賺了不少錢。

但是錢賺得多、問題與紛爭也越來越多,在過去的10年裡,該公司收到的申訴、州政府的警告罰單與法院傳票相當多,中間有許多都和歧視有關,原來根據多州法規定,不管是買賣租賃房子時,雙方絕不可因為膚色、背景、宗教、政治傾向、社經地位等(英文統稱為demographics)各種細節作為買買時的參考或最後決定!聽起來很荒謬吧?這是真的!尤其美國的歧視法罰的特別重,當事人可以民刑二法雙「告」齊下,尤其在民事方面的求償是無上限的,沒有金額的限制,可以告死對方。

也就是說在買賣房子時,若是因為demographics的因素而造成買賣時的關鍵因素,而且恰好被對方知道了,這是可以構成民刑事訴訟的,但是買賣雙方畢竟也想知道對方的背景為何,怎麼辦?只能在私下或是間接的方式獲得資訊,這很不方便、也很鄉愿,但是也沒辦法。

該地產公司過去10幾年來被罰怕了,在往後對旗下千百名地產經紀上在職進修課程時,直接就教育「我們德愛地產往後在面對委託人與客戶詢問demographics問題時,一律不討論!」,其他的主流地產公司大致上也是遵循這樣的方式。上面例子用在目前的NBA內部員工訓練正是最好的教材,遇到外國球迷或國外政治,若是不懂、不了解、太敏感,建議最好不要談。

其實先幫莫雷緩頰一下,仔細看他的推特內容,莫雷並沒有支持港獨,他就是純粹的一個老美,兩三句話內不忘講自由、民主,但這事件一開始燃燒時,中國微信裡瘋傳的都是指莫雷支持港獨,中國人要群起抵抗美帝……筆者打賭莫雷一定對整個目前香港的動亂背景不清楚,純粹就是從CNN等西方媒體的一些畫面或報導來做出反應。說他支持港獨其實是沉重了些。

莫雷生長在俄亥州,前後在「中部的哈佛」西北大學與麻省理工分別念大學與MBA,算是有念過書、見過世面的美國白人菁英,目前美國前五百大公司的專業管理人,大概都是這種背景,這次最讓中國與在美華人痛心的就是他是「休士頓火箭隊的」總管,他不是拓荒者隊、不是爵士隊、不是鵜鶘隊,而是目前在NBA最有中國元素的火箭隊,前後伺候過兩位老闆都是藉由中國元素發財,使得火箭隊在中國名聲大噪、球衣賣不完、球賽播不盡,前有姚明、林書豪,後有周琦等球員,球衣上有真的中文「火箭」二字。莫雷發出的推特不是無心之過,而是嚴重的場外失誤!

古有名訓:「一言喪邦」。火箭總管莫雷這次在推特發言過於輕率,掀起巨大的風暴。 美...
古有名訓:「一言喪邦」。火箭總管莫雷這次在推特發言過於輕率,掀起巨大的風暴。 美聯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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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A放眼國際市場其實早在1980年代就開始,歐洲是第一個海外市場,文化類似、地域相近,加上NBA所賣的本質產品「精采的球賽、超人的體能」,一直在市場方面推動的相當順利。而亞洲地區不管是日本、台灣、香港等地也都是在90年代順利的進入、火熱的進行。

但不論怎麼熱賣,當中國大陸市場經濟起飛、富有後,其他地區市場幾乎都被比下去了。NBA賣了幾十年的海外市場攻無不克、戰無不勝,以為大陸這塊新金山市場,也可以像其他地區一樣,肆無忌憚、百無禁忌的狂賣著,卻在這次踢到鐵板。

全世界人民都知道中國對運動賽事有很多政治上的考量。NBA在中國的各項活動炫麗而熱...
全世界人民都知道中國對運動賽事有很多政治上的考量。NBA在中國的各項活動炫麗而熱鬧,但城管的一雙眼睛隨時盯著看。 美聯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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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美國的黑人社區裡有一個字「stay woke或woke」,此字本來在1960年代即有,本意是指甦醒或保持清醒的意思。直到2014年密蘇里州18歲黑人布朗(Michael Brown)被白人警察誤殺引發了社會的不平與覺醒,才又廣用此字。所以stay woke再進一步的解釋是指黑人的覺醒,但更深層的意思是指你們非黑人的人種少來評論、插手我們內部事!今天把這一字送給莫雷與對亞洲事務不熟悉、不了解的西方人士,其實是一個很好的寫照,這個字發自於美國本土,現在自己學著用著、體會著豈不好?

NBA是家有著70多年的老店,在上世紀前聯盟執行長史騰(David Stern)內部掃除球員的毒品與紀律問題,接著又將薪資結構與勞資問題步上軌道。繼任的席佛(Adam Silver)看似撿現成的來做,但步入新的紀元,資訊爆炸、新市場的開發,席佛執行長面對的課題其實也不見得容易,這「政治歸政治、體育歸體育」的鬼話,大概只有政客才說得出來。

此事件一開始時,不但在中國有著大火一發不可收拾的趨勢,在美國本土,不少體育談話節目也有著「來單挑啊,誰怕誰!」的口氣,由紐約洋基電視播報員凱依(Michael Kay)主持的談話節目,甚至對著當時在中國進退不得的NBA與兩支球隊,要他們乾脆不要打比賽了,直接walk away(走人)!有著挑起美國內部的反中情緒。

在美國也有球迷挺莫雷,刻意穿著「光復香港」的T-shirt進場看球。 美聯社
在美國也有球迷挺莫雷,刻意穿著「光復香港」的T-shirt進場看球。 美聯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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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這件事按照目前的走向,雙方都有意朝低姿態處理,美方NBA配合著中國盡量少對媒體發言,NBA在媒體間的公關與操作相當有辦法,在過去一個周末,從紐約時報、華爾街日報,到紐約地區的二級報如新聞日報(Newsday)、每日新聞報(Daily News)和紐約郵報(The New York Post)等都盡量減少此事的報導,另外包含美足傑克森維爾美洲虎老闆康恩(Shad Khan,巴基斯坦裔)、NBA球星鮑爾(Lonzo Ball)的老爸-老鮑爾都出面緩頰此事,認為國際事務間的事情,運動界最好在不明瞭、不熟悉的情況下,少發言為妙。

至於莫雷本人和我們普世價值的自由與民主呢?怎麼不幫他發發聲?再容筆者舉個例子,在美國常常會看到一些退伍軍人穿著印有「Freedom is not free」的T恤或衣著走在街頭,此語是在美國打韓戰時期,非常有名的一句話,旨在提醒美國人民自由不是免費的、是要付出代價的,是要可能流血喪命的。

對於莫雷來說,這個人言論自由的推特,很抱歉………在美國境內它是免費的,因為先人已經先付出了,但出了美國境內,這則小小的自由可是世界第一無敵貴的。

火箭

梁起華

長年旅居紐約的華文媒體人 我只是個喜歡體育的記者,但我從來不是體育記者 體育引領我了解美國文化、記者帶領我了解真實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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