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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的大聯盟開幕日 落寞的辛辛那提

紅人去年開幕戰是在主場迎戰海盜隊,滿場的觀眾與盛大的儀式是在宣告棒球季來了!今年球季受疫情影響,大聯盟開幕戰還不知到何時才能開打? 美聯社
紅人去年開幕戰是在主場迎戰海盜隊,滿場的觀眾與盛大的儀式是在宣告棒球季來了!今年球季受疫情影響,大聯盟開幕戰還不知到何時才能開打? 美聯社

辛辛那提市,一個位於俄亥俄州最南方,和肯塔基州交界處的城市,人口數才30萬左右,但卻是大聯盟的重鎮。不,在運動畫刊資深棒球作家維度奇(Tom Verducci)的筆下,皇后城是大聯盟開幕日的聖地,是春季的麥加。

在過去的132年中,有130次大聯盟年度的第一場比賽是在辛辛那提舉行,開幕日這天是俄亥俄州第三大城的非正式節日。紅人隊的休息室資深管理史濤(Rick Stowe)回憶在辛辛那提的童年:「我記得小時候這天都可以蹺課,我媽會打電話到學校,學校裡的修女都會說OK,我爸也會送兩張票給華克修女。這是我們的大假,是我們的耶誕節、復活節。」

史濤是最有資格回顧辛辛那提開幕日的人,因為從1947年起,他們家族就沒有缺席過。那年史濤的爸爸伯尼(Bernie Stowe)從他朋友泰特(Ralph Tate)手中接手客隊球僮的工作,三年後他成為紅人隊的球僮,一路到1968年,老伯尼當上紅人隊的休息室經理,補上幹了46年的伊凡斯(Chesty Evans)先生的職缺。老伯尼在2013年才退休,他為紅人隊效力了67次的開幕日。67次。

老伯尼的兩個兒子也先後加入紅人球團,馬克(Mark Stowe)從1975年就來了,瑞克則在1981年也加入這家族事業。維度奇說,史濤家就是紅人隊的第一家族。紅人的全盛時期當推70年代的大紅機器,當時的傳奇教頭安德森(Sparky Anderson)在1977年曾說老伯尼是『一個無法取代的人物』,就可見他的地位。

紅人隊之所以有這樣的地位,是因為他們是國家聯盟最古老的隊伍。紅人在1890年加入國聯,當時因為要和另一個聯盟,美國協會(American Association),對抗,所以紅人的商戰經理班克羅福特(Frank Bancroft)大力推銷『開幕日』的活動,建立起開幕戰的慶典氣氛。根據歷史,首次舉行的辛辛那提開幕遊行共有三台花車,一台載著紅人隊,一台載著他們的對手芝加哥小馬隊,還有一車的大樂隊。這個行銷活動極為成功,也讓班克羅福特先生獲得『開幕日之父』的封號。

紅人主場開幕戰是俄亥俄州的年度重大日子,美國總統小布希在2006年開幕戰就到場開球。 歐新社資料照片
紅人主場開幕戰是俄亥俄州的年度重大日子,美國總統小布希在2006年開幕戰就到場開球。 歐新社資料照片

原本應該在美國時間上週四開打的大聯盟,卻因為疫情延燒,連春訓都尬然而止,瑞克也只好百無聊賴地待在家裡。「我已經把我家地下室都油漆過一遍了。我熱愛我的工作,我希望現在我們還有比賽打。這可不是什麼朝九晚五的工作,我老實說,待在球場12小時,遠比坐在家裡12小時,時間要過得快很多。」瑞克從亞歷桑那春訓基地回來後,球隊通知他要居家自主管理,因為他們在固特異市的一位工作人員確診,全隊隊職員都要檢疫。

開幕日極為特別,就像是經過一個暑假後,開學的第一天,就算你已經是大四的準畢業生,還是會緊張。身經百戰的大聯盟選手也會,身兼裝備經理的瑞克說:「總是會有球員說,這個不合身,那個不合腳的。那是我們最忙碌的日子,要等到開始演奏國歌了,你才覺得如釋重負。」

工作過39次開幕日的瑞克回憶起最難忘的一次,那是他還在當學生時的1974年,漢克阿倫從比林漢(Jack Billingham)手中揮出生涯第714號全壘打,在當年的副總統,後來也當過美國總統的福特眼前追平貝比魯斯的紀錄。紅人隊在第11局下半從落後五分大逆轉,以7比6獲勝,致勝分是羅斯(Pete Rose)靠著暴投,從二壘回來得的。「羅斯喔,大概是極少數在開幕日不會緊張的球員。我記得我問過拉金(Barry Larkin),他回答,老天,開幕日怎麼可能不緊張啊。」瑞克還記得當年漢克阿倫的年輕隊友貝克(也是太空人隊的新教頭)那天的糗樣。「他們剛從春訓回來,而那天辛辛那提附近整天都刮著龍捲風,我永遠不會忘記貝克有多害怕。」

七年之後,瑞克正式成為紅人的球僮,他的工作之一就是把球交到主審瓦哥(Ed Vargo)先生手中。那年的開幕日,由兩大名人堂投手席佛(Tom Seaver)和卡爾頓(Steve Carlton)對決,兩人分別投了八局和七局,都只失一分,到了九下,紅人以1比2落後,柯林斯(Dave Collins)先二壘安打,接著老葛瑞菲的安打,打回這個追平分,接著老葛盜二壘,趁暴投上三壘。在明星游擊手康賽普西昂(Dave Concepcion)三振之後,費城總教練格林(Dallas Green)故意保送佛斯特(George Foster)和班奇(Johnny Bench),然後用終結者麥考(Tug McGraw)來面對崔森(Dan Driessen),目標是抓雙殺。結果麥考用四壞球奉送了致勝分。

萊恩(左)、卡爾頓(中)和席佛(右)都是80年代的超級強投,他們生涯的總三振數分別在大聯盟排名第1、第4和第6。 1984 Topps 球員卡
萊恩(左)、卡爾頓(中)和席佛(右)都是80年代的超級強投,他們生涯的總三振數分別在大聯盟排名第1、第4和第6。 1984 Topps 球員卡

在1996年的愚人節,他從他老爸老伯尼手中接下紅人裝備經理一職(雖然隔年才真除),但這天老天爺開了個殘酷的玩笑。那天早上下了場雪,而這場和蒙特婁博覽會隊的開幕戰前,主審麥克薛瑞(John McSherry)已經有好幾天胸口不舒服了,其餘裁判勸他休息一天,去看個醫生,但麥克薛瑞堅持執法,說他站完這場就去。結果才看了七球,麥克薛瑞就在本壘板後倒下,不到一個小時就宣告不治。這個不幸的意外成為當天最大的事情,讓紅人當時的老闆,以小氣吝嗇,和菸抽不停著稱的瑪姬·蕭特(Marge Schott)極為光火,認為麥克薛瑞早不死晚不死,幹嘛在紅人隊的大日子掛掉。

大聯盟眼看復賽遙遙無期,從原本希望的四月中,四月底,一路推延到六月都不知道能不能開打。像瑞克·史騰這種一輩子的棒球迷真的不知如何是好。你呢?是不是也跟瑞克一樣?起碼我是。

紅人 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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