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韌帶手術接二連三 投手「疫起」走進開刀房

美國職棒今年勢必因為疫情而縮短球季,兩大巨投塞爾(左)和辛德賈德(右)在這個時機進場大修,造成社會觀感不佳。 2019 Topps Bunt 球員卡
美國職棒今年勢必因為疫情而縮短球季,兩大巨投塞爾(左)和辛德賈德(右)在這個時機進場大修,造成社會觀感不佳。 2019 Topps Bunt 球員卡

受傷是運動選手生命中不可迴避之痛,投手受傷更有如家常便飯。小自手指起水泡破皮、大到肩膀手臂關節肌肉各部位的運動傷害,甚至還有精神上的——所謂的投球失憶症,都有可能讓投手躺上傷兵名單。不僅如此,大聯盟投手場下各種受傷的方式還千奇百怪。像是前老虎終結者祖馬亞(Joe Zumaya)就曾經因為玩電玩「吉他英雄」玩到弄傷手肘,不過最扯的還是燙衣服不小心燙傷自己的名人堂投手史莫茲(John Smoltz)——因為那件衣服他當時正穿在身上。

在所有投手運動傷害中,最常見的還是手肘韌帶受傷,事實上韌帶對投手來說幾乎等同於消耗品。據統計,自韌帶重建手術的開山祖師爺喬貝(Frank Jobe)在1974年妙手回春挽回了湯米.約翰(Tommy John)的投手生涯,也讓這項手術從此以之成名後,至今已有四百多位大聯盟投手難逃這一刀。尤其在2014及2015年這兩季韌帶受傷彷彿傳染病,兩年下來竟有近60位投手不約而同躺上手術台。或許也因此促使各隊高層更加重視投手的防護措施,手肘受傷案例開始逐年下降,到去年大聯盟整季只有16位投手接受這項手術。

大谷翔平在2018年進行韌帶置換手術,去年球季都沒有上場投球,原本預定要在今年5月重回投手丘,可能會因疫情而延後。 歐新社資料照片
大谷翔平在2018年進行韌帶置換手術,去年球季都沒有上場投球,原本預定要在今年5月重回投手丘,可能會因疫情而延後。 歐新社資料照片

然而就在賽季因疫情無限期延後,全美醫療體系空前吃緊的的此時此刻,大聯盟卻又一下子出現多達6位需要動韌帶重建手術的「重症患者」,而且其中兩位——塞爾(Chris Sale)及辛德賈德(Noah Syndergaard)還是王牌投手的等級。在沒球可打沒新聞可報的當下,這項手術自然又一次成為爭議性話題。

像是某些醫師就認為,韌帶受傷除了開刀外,還有血小板血漿注射療法或復健療程等方法可以醫治緩解,前者正是去年塞爾手肘開始感到不適後所接受的療法,後者則是春訓宣布停賽前多位醫生給予塞爾的專業建議。再加上迫於疫情已有許多州全面管制「非緊急必要」的手術項目,其中就包含了韌帶重建手術——即便對象是職業球員。也因此這幾位投手選擇在此時此刻動刀是否妥當難免備受質疑。更何況就在還未停賽的3月5日當天,紅襪新任總教練羅尼克(Ron Roenicke)還樂觀地宣稱塞爾雖手肘不適,但韌帶照核磁共振的結果並無異樣,所以並沒有讓他接受手術的打算。結果大聯盟才宣布停賽沒多久,紅襪說法馬上一百八十度大轉變,不得不讓人懷疑此中有「趁停賽趕快開一開」的成份在。

至於比塞爾年輕許多的「雷神」辛德賈德突然宣布要動刀就更令人意外。雖說辛德賈德去年帳面成績不如往常,防禦率暴漲到4.28,但他的速球顯然依舊生猛有力,而且還能投出生涯新高的197.2局。尤其一向以季外苦練出了名的辛德賈德今年春訓表現仍十分犀利,8局投球三振11人只丟掉3分且沒有保送。結果停賽令一下,辛德賈德就也跟著「進場大修」,不免令人產生異樣的聯想。

除此之外,還有去年第一年升上大聯盟就有不錯表現的教士救援投手穆紐茲(Andres Munoz)、巨人二年級先發投手畢德(Ty Beede)以及獲得雙城春訓邀請的資深救援投手哈迪(Blaine Hardy)也紛紛「掛號求診」,並且能夠及早接受手術。看在許多原本已預定開刀時間卻因疫情被迫延後的病患以及正感醫療用品短缺的醫護人員眼裡,觀感無疑十分惡劣。

教士救援投手穆紐茲在春訓還上來投了一局送出兩K,突然就要動手術,實在是計畫趕不上變化啊! 2020 Topps 球員卡
教士救援投手穆紐茲在春訓還上來投了一局送出兩K,突然就要動手術,實在是計畫趕不上變化啊! 2020 Topps 球員卡

值得注意的是,在這個節骨眼去開韌帶重建手術對這些投手來說還有一大利多,就是免於面對一旦球季開打,重新開訓將如何進行的未知數及其所帶來的風險。當初在2月12日就來到春訓基地報到的投手們是歷經長達43天的充分準備後才會進入例行賽。假使接下來疫情限令及時解除,大聯盟宣告復賽,即便重新開訓,也不可能再給投手同樣多的時間做準備,等於所有投手都將冒著準備不周造成受傷的風險進入這一季。反之接受韌帶重建手術的投手們雖將因為術後休養缺塞長達12甚至18個月,卻也因此因禍得福,能夠完全避開這個風險。

其次如果本季真能開打,在有限的時間下,不論賽程如何重新規劃及刪減,例行賽以至於季後賽的賽程顯然會更加緊湊,移動日也必將減少。這一來不但球員更加勞途奔波,對教練臨場尤其投手調度也勢必產生一定影響。即便有擴增球員名單的配套方案,當遇到比賽關鍵時刻,教練敢讓排在名單榜尾的那一兩位投手上場嗎?會不會到最後又是最受信任的牛棚投手被「燃燒殆盡」?

另外就是不論官方或球員都有一個共同的想法,就是在有限的時間內盡可能排最多的比賽。因為對雙方來說,每增加一場比賽都等同於增加收入,而且在因為延賽已經損失不少下他們更需錙銖必較。因此這一季一旦開打,世界大賽打到11月可說已成定局,超級經紀人波拉斯(Scott Boras)更高倡世界大賽可以在聖誕節開打,嚴寒的天氣對投手健康尤其手臂會有多大影響又是一大問題。

人是習慣的動物,尤其對最恪遵訓練習慣一向講求按表操課的投手來說,即便沒有過去的傷痛問題,一旦踏入未知的領域,風險必然大為增加,尤其對這些手肘原本就有問題的投手來說更是大忌。職業運動原就是利益掛帥,在考量各種利弊下及早動刀,老實說也的確是合理的決定,只不過在這個敏感時刻,免不了要受到社會大眾的質疑及指責罷了。

手術 疫情 Chris Sale 辛德賈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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