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開打都嫌樂觀 縮水賽季冠軍定將備受質疑

巨人隊主場甲骨文球場在封城之前還有零星球迷駐足,但在疫情快速傳開之後,大聯盟的開幕日讓人更加悲觀。 美聯社
巨人隊主場甲骨文球場在封城之前還有零星球迷駐足,但在疫情快速傳開之後,大聯盟的開幕日讓人更加悲觀。 美聯社

繼大聯盟官方在3月12日緊急中止春訓並宣告例行賽將延後後,由於肺炎疫情一發不可收拾,事隔不到五天理事長曼弗瑞(Rob Manfred)就又趕緊宣佈將依疾病管制預防中心的建議停止所有活動八週。如此一來,例行賽最早不會早於5月10日開打——這還是疫情順利在八個禮拜內被遏止,且球員無須再次春訓熱身的最理想狀態下。

儘管賽季將因此少了一個多月的時間,各隊老闆仍希望球員可以打滿整季。但五月開打、球員不用再春訓及整季打好打滿這三個想法顯然不切實際。首先,在春訓中斷當天全美肺炎病例是1,625例,理事長再次宣佈延後的3月16日是4,503例,如今更指數型暴增到超過兩萬六千例,黑暗隧道的另一端光明——疫情被控制之日究竟是何時根本無人知曉。事實上也有好幾位球隊GM都說他們早就有七月才會開打的心理準備。

其次,球員顯然不可能不經過另一次短期集訓就開打例行賽。棒球數據大師比爾.詹姆斯(Bill James)最近發了一則推特猜測例行賽會在5月15日開打,當場就被退役明星投手哈倫(Dan Haren)吐槽根本不可能。哈倫甚至認為能夠在8月1日以「無觀眾比賽」的形式開打都算樂觀,因為球員們絕對需要另一次春訓。試想就連自嘲「球速只有88英哩」的哈倫都不敢不進集訓直接開打,球速動輒破百的現役投手以及眾多擁有各種大小傷痛史的球員豈敢拿自己的身體及大好生涯開玩笑?

春訓賽事提早結束,球場附近的商家也門可羅雀。 美聯社
春訓賽事提早結束,球場附近的商家也門可羅雀。 美聯社

如此一來,想打滿整季自然不可能。而且老實說縮水賽季這回事大聯盟早有「豐富經驗」——自百年前的一次世界大戰到1995年罷工復工總共有過五個賽季被縮短。值得注意的是,即便是場次最少、因季中發生罷工被迫分上下半季的1981年,各隊平均下來也打了107場比賽。今年的例行賽能否達到這個數字,或是將寫下新低甚至無法破百,許多人都不抱樂觀之想。受聘於大聯盟官方的數據專家譚戈(Tom Tango)乾脆直接訴諸「群眾智慧」在推特辦了個「今年例行賽能打幾場」的投票,結果有超過四成的球迷認為頂多只有72到90場,預估能打超過96場的不到兩成,而且有高達23%的球迷悲觀到認定這一季根本會全面取消一場也打不成。

再從賽程安排來看,依目前最樂觀的估計開打時間會落在5月21日——正好是美國的陣亡將士紀念日(Memorial Day)三連休開始前。如果直接大刀一揮,砍掉這之前的所有比賽並且照原訂賽程開打,那各隊大概都可以打到110場以上。如果把賽季延長到十月中甚至月底,加上減少移動日並增加雙重賽,甚至是砍掉原本就會因球季縮水造成投票困難的明星賽,場次更有可能增加到接近140場。

賽季縮短已勢在必行,何時能夠開打對球隊的影響也隨各隊狀況而有所不同。最熱門的說法當屬傷兵眾多的洋基「或成最大贏家」。而原本162場例行賽像是比誰氣長的漫長馬拉松,唯有球員常保健康、整體戰力完整才能笑到最後。反之短期賽事運氣成份大為增加,二線球隊出頭的機會自然隨之提高。數據網站Fangraph就做了場次分別是140、110以至於只有半季81場的大量模擬。結果上個月補進超級球星貝茲(Mookie Betts)後被視為奪冠大熱門的道奇果然「深受其害」,假使賽季真的縮水一半,道奇奪冠機率將從完整賽季的18.5%降到9.8%,原已穩操勝券的分區冠軍機率(90.7%)更會隨之「縮水」到僅剩過半(56.0%)。反觀天使、白襪等積極補強只差臨門一腳的球隊進軍季後賽的機率都直接翻倍到三成以上(天使從15.6%上升到33.2%;白襪從18.7%增加到35.0%),不過最誇張的還是就連原本只有「陪公子打球」的份,進季後賽機率僅0.1%的馬林魚都變得有10%的機會在只打半季的例行賽中「脫穎而出」。不知大老闆基特(Derek Jeter)在看到這個數字後是否會暗自竊喜?

馬林魚今年球季本來幾乎沒有何奪冠希望,但縮短球季卻可能讓他們充滿機會! 美聯社
馬林魚今年球季本來幾乎沒有何奪冠希望,但縮短球季卻可能讓他們充滿機會! 美聯社

也因此在縮水賽季打進季後賽乃至於奪冠,「純度」都免不了要受到質疑。因罷工成為目前史上最短一季的1981年就是慘痛的先例。由於罷工發生在季中,各隊不得不同意分上下半季各產生一個分區冠軍,結果造成整季勝率全大聯盟最高的紅人跟國聯東區第一的紅雀(當時只有四個分區)竟然反而沒季後賽可打的奇特現象。對紅人來說,更慘的是事實上他們上半季戰績只差分區冠軍道奇半場——因為他們比道奇少打一場比賽。而最後拿下冠軍的道奇由於「提前封王」,下半季得以打「養生球」戰績只有27勝26敗。至於他們在世界大賽的死對頭洋基也「不遑多讓」。在拿下上半季美東冠軍後,洋基下半季的戰績只有25勝26敗排名分區第六。

道奇隊季前補強完成,且難得球員健康狀況良好,奪冠情勢大好,但想不到卻因疫情攪局而只能乾瞪眼。 美聯社
道奇隊季前補強完成,且難得球員健康狀況良好,奪冠情勢大好,但想不到卻因疫情攪局而只能乾瞪眼。 美聯社

雖說今年例行賽不至於像1981年因為被硬生生切分成上下半季造成上述爭論。但隨著場次大量減少,質疑冠軍純度的聲浪勢必將成反比大幅增加。隔壁棚的NBA最近一次封館(2011年)雖說賽季也縮水16場,至少仍維持原有的八成以上,而且最後奪冠的熱火原本就呼聲頗高,自無太大爭議。但在1999年季前封館造成整季只打50場,最後又由馬刺奪冠,所帶來的雜音可就大了。不僅因為例行賽縮水到只有原來的六成,而且馬刺此前才剛因明星中鋒羅賓遜(David Robinson)受傷戰績一落千丈反倒因禍得福抽到狀元籤,並選來可能是史上最偉大的大前鋒鄧肯(Tim Duncan),這才「速成」地拿下隊史上第一座冠軍盃。假使今年大聯盟例行賽真的不幸減少到只有兩位數,最終奪冠的球隊又是像遊騎兵之類的大黑馬(且別說不可能,如果賽季減少到110場,遊騎兵打進季後賽的機率是11.5%,如果只打半季更高達19.3%——是所有球隊中受益最大的)。屆時質疑的聲浪是否會比上述的道奇跟馬刺還大,勢必成為這一季揮之不去的爭議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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