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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用的留白對人生很重要 曾之喬曝心病:處於身心分離的混亂感

風衣(ACT N1);背心(MIU MIU);內搭短褲、牛仔褲、長靴(ALL BY BALENCIAGA);Winston™ Cluster系列鑽石耳環、水滴型切工鑽石戒指(BOTH BY HARRY WINST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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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努力」奉為人生信念的曾之喬,這一年突然解鎖另一個自己。她開始減少工作量,打電動耍廢放空,甚至還會邊走路邊罵髒話……彷彿遇見來自平行時空、不乖版本的曾之喬。她感到內心有個混亂多重宇宙逐漸成形,有點陌生有些新奇有時上癮。

一切混亂的源頭要從電影《售命》談起。曾之喬在片中飾演愛子心切的單親媽媽,也是一個酒店小姐。女明星想要尋求演技突破,好像不免俗都要挑戰酒家女。但是先聲明,《售命》早在《華燈初上》推出前就已經於2021上半年殺青,受到疫情影響才延宕到今年四月上映,意外趕上酒店小姐熱潮,純屬巧合。

為了貼近酒家女的人設,從來菸酒不碰的她,開始練習抽菸喝酒,讓自己全然地融入角色裡。但電影並沒有刻意彰顯酒家女的職業,而是強調一個年輕的母親,為了保護最重要的兒子,義無反顧往火裡衝的個性。感覺她有點逞強,為了證明就算沒有老公,自己也可以一個人養小孩,賭一口氣的逞強。

整部電影最大的突破,對曾之喬來說是即興表演。以前的她,很害怕即興演出。每當導演說:「我們現在不要照劇本演……」,她都會覺得很恐慌,那是要按照什麼?或是聽到導演表示:「這個很好,我們再來一個不一樣的。」她就會有點ㄎㄧㄤ掉,如果這個很好,那不一樣的是什麼?然後就會不小心複製那個好的。她很不擅長,不按照劇本的演出。但拍這部戲拍到一半,曾之喬突然覺得開竅了!不但可以接受即興表演,而且一點都不害怕,彷彿多年來終於打開了即興表演魂。甚至有一種解放感,有某、些、東、西好像被打通了。然後一直持續到演完《無神之地不下雨》之後,更加覺得整個表演狀態,有真正(放)鬆掉的感覺。走出安全範圍,不再自我設限地去表演。

背心(GUCCI);內搭背心(MIU MIU);內搭短褲、牛仔褲、長靴(ALL BY BALENCIAGA)。
背心(GUCCI);內搭背心(MIU MIU);內搭短褲、牛仔褲、長靴(ALL BY BALENCIAGA)。

處於身心分離的混亂感

只是沒想到,混亂的狀態也被打開了。因為這個角色,陳瑜真,曾之喬變得跟她一樣很愛罵髒話(笑)!其實曾之喬最怕別人形容她兩件事,第一是「乖」,第二是「甜美」。因為爸媽是老師的關係,她不小心就會變得很乖。只要一個口令、一個動作,她就會成為執行命令的人。即使是舉一反三,她也一定會停留在下指令的人所給予的框架裡,不會跳出去。

乖就像一道咒語,一個關鍵字,只要聽到有人對曾之喬說:「你太乖,或是不要演得那麼乖……」她的背脊都在冒冷汗。但是當性格強烈的曾之喬,與直率潑辣的陳瑜真意外交會,她的「不乖」生活方式,滿口髒話作息日夜顛倒人生一片混亂,不夠聰明卻又勇往直前,竟然意外打開了一個她沒見過的自己。

這一年多來,曾之喬都處在混亂期。不太確定自己想要什麼,也不太確定自己不要什麼。外在的她和內在的她,距離好像有點遠,有一種身心分離、莫名的困惑和無力感。因此拍完《無神之地不下雨》之後,她暫停接戲,也捨掉一些代言和活動的機會,把工作量降到40%。給自己很多獨處日,不想要見任何人。

上衣、裙子(BOTH BY GUCCI);Winston™ Cluster系列鑽石耳環(HARRY WINSTON)。
上衣、裙子(BOTH BY GUCCI);Winston™ Cluster系列鑽石耳環(HARRY WINSTON)。

在平行宇宙遇見另一個自己

從小學被培訓為網球選手、到14歲踏進演藝圈,曾之喬一直很有目標地朝向想要的人生邁進。俗話說,「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她一直努力地活在大眾期望的標準裡。甚至曾經以為,她比別人偷到更多時間。辛苦打拼對曾之喬而言,不過是從小習慣的家常便飯,所以每當有人說:「小學過暑假在家裡吃零食胖了五公斤、大學生活好白癡、都在耍廢……」她完全沒有這些回憶,而且會把這些行為歸類在沒有用的事情裡。無憂無慮的童年,請問那是什麼感覺?好陌生。

有一陣子不是很流行蛋黃哥嘛!總是一副隨時癱軟的模樣,表情寫著:不~想~上~班~。那時候曾之喬好困惑,為什麼這麼多人有感?到底在紅什麼?在她的認知裡,哪個工作不辛苦?每份工作都得來不易!因此入行20年,她很少很少很少說出不想工作這種話,更從不抱怨……強烈的上進心和責任感,固若磐石地深植在曾之喬的潛意識裡,堅固到她都沒有發現,是不是過度了?

直到陳瑜真推了她一把,進入一片混沌。這份感覺好新奇,感覺好像吸了純氧,突然醒了過來,重新開機的曾之喬接管了以往過度努力的曾之喬。她會軟爛放空地躺在沙發上追劇、打遊戲,還經常把遙控器和手機搞丟,偶而沉浸在邊走路邊罵髒話的自言自語裡,什麼都不想做、什麼都不想管。

如果平行時空真的存在,曾之喬很好奇沒有責任感和好勝心,活得無憂無慮版本的自己,她會是什麼樣子?這一年多來,她就是在探索體驗這個玩樂版本的自己。曾之喬相信每個人的身體裡,都有很多個不同版本的自己,調皮的、脆弱的、安靜的。所以有機會的話,我們應該要花時間去認識不同的自己,去尋找、了解她們。有一個可能才5歲,她被媽媽罵了,一直在那邊哭;有一個是14歲,她剛剛結束一場失敗的試鏡,陷在懊惱的情緒裡……。對曾之喬來說,這就是她的多重宇宙。

外套 (VERSACE);背心(MIU MIU);內搭短褲、牛仔褲、長靴(ALL BY BALENCIAGA)。
外套 (VERSACE);背心(MIU MIU);內搭短褲、牛仔褲、長靴(ALL BY BALENCIAGA)。

無用的留白,對人生很重要

去年曾之喬自己一個人環島十天,第一站訂了一間靠海的民宿。抵達之後嚇到,沒想到真的就在海邊,步行十步路就到海灘。才發現,原來大海這麼療癒。當你什麼都不想地只是看著翻騰的海浪,望著遠方的天空,每3分鐘、每5分鐘一直不停地變化,心頭就會自然而然湧出各種滋味。就連下雨的時候、夕陽落日的時候,天地之間都有不同的聲音。哇,剎那間不禁讚嘆,原來天空這麼偉大。她只是坐在那裡,沒有要畫畫拍照或幹嘛,就能目睹大自然奇蹟的樣貌!

為什麼以前從來沒有發現?因為你要夠閒、夠無聊,才有心思和餘裕去感受當下的美麗。這個留白時光對曾之喬的人生,真的是太重要了!為什麼到現在,才開始練習所謂的「無用」的事情。

那十天的環島旅行,曾之喬沒有訂定太多計畫,隨心所欲想去哪就去哪,豐盛感卻無敵爆表、超級爆表(笑)!記得很久以前,她其實也體會過這種感 覺啊,怎麼都忘記了?19歲經歷憂鬱症低潮,曾經去上過許多心靈成長課程,也在講述輕易豐盛的概念,大意源自心理學,只要你純然地用心投入當下,不需要過度努力,就能輕鬆得到豐盛的結果。

雖然環島假期結束後,面對工作的乏味無力感。並沒有全然地消失。但是曾之喬也欣然接受,畢竟她從14歲就開始努力工作,如果現在不想花這麼多時間在工作上,應該也很合理吧!這也不等於,她不喜歡自己的工作。她還是很熱愛表演,持續把演藝工作當成藝術家創作。

連身裙(GUCCI)。
連身裙(GUCCI)。

擁有太多選擇,不見得比較快樂

休息是為了走更長遠的路,曾之喬其實不喜歡這句話。休息就是休息,本來就是一件很健康的事情。如果連休息都變得很有目的性,都充滿算計,要變得更好獲得更多什麼的,這樣的出發點本身就有問題。因為,什麼才是更好?賺更多錢、變得更成功,就會更好嗎?

曾之喬在環島的時候,途中去了台南,更愛上台南。台南真的是太棒了,棒到以後只要有外國朋友說要來台灣,她絕對會推薦一定要去台南(笑)!但是在台南的時候,曾之喬卻發現有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因為想要做的事情太多了!她希望兩點去吃這個、五點吃那個、七點去這裡、八點去那裡……突然變得很貪心,很怕錯過什麼,因為有太多太棒的選擇,所以突然也變得複雜了起來,甚麼都不想錯過,自己把自己限制住了,然後那份很簡單的開心感也跟著不見了。換句話說,當人擁有很多選擇的時候,不見得會比較快樂。

這兩年疫情期間,不是常常聽到人家說,期待疫情結束後可以做什麼……曾之喬完全沒有這種念頭。一來是她覺得,你現在想做什麼,那就好好去做!就算疫情限制了你不能出門、不能出國,但凡事都有好有壞,在被限制的另外一面,有什麼是你可以調整,可以去把握實現的?或許這就是老天爺要你此時此刻去感受的。再來,就算疫情結束,大家的經濟狀況、整個世界的狀況,都已經被改變了,我們不會再恢復到從前的生活方式。如果你可以體會到在這樣的限制之下,當下得到什麼就是什麼。可以好好活在當下,就是一種幸福,不是很棒嗎!

停下忙碌的工作腳步,好好地去感受內心的萎靡與混亂,不要急著Push自己要趕快變好。允許自己,也會有負能量低頻的狀態。曾之喬認為這也是老天爺此時此刻送給她的禮物。

【完整內容請見 ELLE雜誌 2022年6月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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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許自己不努力 曾之喬的「不乖」宇宙:適度留白才有心思看見眼前風景

把「努力」奉為人生信念的曾之喬,過去一年突然解鎖另一個自己。開始減少工作量,打電動耍廢放空,甚至還會邊走路邊罵髒話……彷彿遇見來自平行時空、不乖版本的曾之喬,有點陌生有些新奇有時上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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