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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道20年努力保持真誠不虛偽 孔劉:我依然是個好惡分明的人

J12白色抗磨精密陶瓷腕錶(CHANEL);白色針織衫(BARRIE)。
J12白色抗磨精密陶瓷腕錶(CHANEL);白色針織衫(BARRIE)。

【photos_HONG JANG HYUN;fashon editor_BANG HO KWANG;feature editor_LEE MA ROO stylist_LEE HYE YOUNG;hair_LIM CHUL WOO make up_KANG YOON JIN;assistant_CHAEUN HYANG;translation_PEARL HUNG;edit_YCY】

韓國的男星眾多,但是孔劉出道20年來卻一直是非常特別的存在。他不太上綜藝節目,接的作品也不算多,可是每次只要演出,都是百分之百投入,有時甚至下戲後會需要一段時間才能抽離角色。這也是為什麼他在每一部戲中,都能精準地詮釋角色:《孤單又燦爛的神-鬼怪》中日復一日被原罪折磨卻內心溫柔的鬼怪、《82年生的金智英》裡被夾在母親與妻子之間的丈夫,《關不住的誘惑》裡渴望第三者的烈愛、卻也不願失去家庭的男人。

在這些沉重的角色之外,回到日常生活中,孔劉卻是一個跟你我沒有不同的凡人。他喜歡看YouTube影片,也喜歡看NBA。身為勇士隊球迷,他看到勇士輸球也會喪氣。出道20年來,他私下的生活一直維持簡單。

聊到會對什麼事羞愧時,孔劉說:「我絕對不想成為對強者軟弱,對弱者強硬的人,不想對我不明白的事情假裝知道,不想裝作我擁有本來沒有擁有的東西,也不想一副唯我獨尊的樣子。」如此耿直實在,那便是世界上最好的真誠。

ELLE:身為一位成功的40幾歲男演員,除了你的實力之外,大家也對你抱有更多期待吧?你在履行自己工作時,會感到很有壓力嗎?不過你今天在攝影棚裡,看起來非常自然。

孔劉:不知道大眾究竟是期待我哪種方面的表現,今天看起來很自然的原因,也是因為我沒有故意做任何事。這樣的工作並不會讓我感到有壓力。只有當人們期待我展現出,超乎我能力以上的表現,或是他們心中的幻想時,我才會感到有壓力。我會思考自己是不是沒有那個能力,去達到大家心目中的標準,搞不好也是因為如此,才裝得很自然。想讓大家知道「別抱有太多期待」、「我不是那麼厲害的人」,我不知道的事情也都會老實說。

ELLE:「永生戰」上映了,聽說「基憲」這個角色,是一位患上癌症晚期的人,我們能在電影中看見他個性上的轉變。你覺得經歷過這麼多辛苦的事情後,現在的自己跟以前的自己差異很大嗎?

孔劉:只要是人類,一定都會被周遭影響。「基憲」所面對的狀況,對我來說,也是一種很籠統的想像,我這樣說你可能會覺得我有點謹慎,但從我過往的經驗來看,「鬼怪」這部戲拍完之後,我剛好已經快40歲了,當時有過一段能放電的時期,度過了那段時光後,我好像也有點改變。不僅是看事物的角度改變了,也努力地去擴展自己的見識,也更懂得如何去包容他人,這聽起來很老套(微笑)。我現在依然是一個好惡分明的人,但我感受得到自己以前的稜稜角角,也逐漸被削去,變得越來越柔和。

ELLE:「時間就是良藥」這句話,你覺得能感同身受嗎?

孔劉:我覺得不好說,以結果論來說,這句話其實沒有錯。只要等待時間過去,就能看開很多事情。我也懂得為何總有人說:「這是必經之路」 這句話了。不過對於當事人來說,或許也聽不進這句話吧。所以我覺得這句話,不太適合拿來安慰人。默默地保持適當距離,在他人需要我時,我再出現在他身邊,我想這才是我的相處之道。

ELLE:「永生戰」中,有一句台詞很震撼,是林世恩博士的 「人類很膽小吧?慾望也很多」,雖然大家都知道人生苦短,但演員們,會不會有什麼不同的想法呢?

孔劉:我覺得實際上,每個人的想法應該都差不多,畢竟人總是免不了一死,知道自己生命有限,一定會感到害怕,而這份害怕也會轉變成慾望,儘管已經懂得放下一切,還是有自己無法控制的情緒,我也是如此。這部作品充滿著「要如何生活下去」的苦惱,所以也讓我更加地感興趣。我一直在思考人生當中遇到的煩惱,我覺得導演跟我的想法真的非常合拍。雖然我很喜歡輕鬆的作品,但我開始漸漸感受到,能讓我陷入苦惱的作品,似乎更加地珍貴。如何將這些情緒,完美地融入作品中,讓更多人能傳遞這樣的故事,我想這也是身為一名電影製作人的責任。

J12白色抗磨精密陶瓷腕錶(CHANEL);藍色針織羊毛襯衫式外套(BARRIE)。
J12白色抗磨精密陶瓷腕錶(CHANEL);藍色針織羊毛襯衫式外套(BARRIE)。

ELLE:話說回來,我們看到YouTube上有一篇名為,「10幾歲青少年們,看到孔劉令人起雞皮疙瘩的防腐劑美貌後的反應」的影片。

孔劉:我也看到了。孩子們看完「咖啡王子1號店」後,發表感想的影片對吧?其實比起電視,我更常看YouTube(微笑)……。我覺得滿好笑的,我真的邊看邊大笑,我很喜歡那個「ODG」頻道。我還記得金範洙歌手那集,看到國高中生們,聽完他的苦惱後,跟他聊天的畫面,我也不自覺地有種被療癒的感覺。

ELLE:今年剛好是出道20周年呢!

孔劉:其實我沒有什麼特別的感受,也沒有什麼特別的計畫,不過我覺得自己也撐得滿久的,不知道能不能走到30周年呢。

ELLE:你想走到30周年嗎?

孔劉:十年過後,我大概已經五十幾歲了。啊,這種時候應該更謹言慎行一點...我也不太確定,但我應該仍然會想繼續演戲,不過可能不會像現在這麼活躍啦。當我有能力影響大眾時,我便想善用這股影響力。

ELLE:我們能感受出這句話是你的真心話。你從企劃開始,就積極參與電影「熔爐」的製作,最後甚至還促成了相關法律的制定,那份成就感,對現在的你有什麼影響嗎?

孔劉:我沒想過這些事情真的能成真,我心中也萌生出一絲絲的信心。雖然現在是看到成果才在談這件事,但不管電影熱不熱賣,不管「熔爐法」有沒有順利制定出來,倘若有任何事情需要我的幫忙,我仍然會義不容辭地站出來。我認為這是在大眾關注之下,身為一位演員,能盡一份心力的好事之一。雖然事情發展看似自然,但過程其實也相當困難。

ELLE:你個人覺得成為演員人生轉捩點的作品是?

孔劉:這好像也是「熔爐」耶。因為這是唯一一部因為我而開始的電影,所以對我來說特別與眾不同,但這個作品並沒有讓我沉醉在成就感中,反而是讓我認清絕對不能輕視演員這個職業,是一部讓我產生警覺性和責任感的作品。

ELLE:同時擁有「調皮少年和悠閒大人樣貌」的這句話,我認為最能闡述孔劉的魅力。像少年一樣的形容,對你來說是會讓你心情好的話嗎?

孔劉:還不錯。老朋友也說和年齡相比,我有更開朗的一面。社會生活上,會在各種關係中受到傷害,或是帶給別人傷害,很難變得坦誠嘛!我算是盡可能地不去呈現虛假的樣貌,當然一定會有不得不的瞬間,但我努力去做到。以前,如果對方不相信我的心意,我會很失落,就會想說果然每個人想法都不盡相同,我還自以為人家想法都會跟我一樣呢(笑),但是我現在不會特別在意了,因為除了無法說服他們之外,即使他們同意了,他們也不會真正改變自己的想法。

J12黑白Paradoxe雙色陶瓷腕錶(CHANEL)。
J12黑白Paradoxe雙色陶瓷腕錶(CHANEL)。

ELLE:是從什麼時候徹底放下了呢?

孔劉:沒有多久,現在也沒有做得很完美。經常隨意談論別人的人,我認為那些人本身就心胸狹隘。丹佐華盛頓曾經發表過一段得獎感言,他說:「心胸狹窄者道人是非,資質平庸者討論事情,心胸遠大者激盪想法。」我非常喜歡這句話,這個也是在YouTube上看的(笑)。

ELLE:那麼在看球賽時,也還是會感到悲喜交加嗎?聽說你是勇士的球迷,我在搜尋的時候看到他們以53分之差,輸給客座球隊的報導。

孔劉:比賽結束後,有專門上傳勇士比賽精華的YouTube頻道,那一天頻道公告說「今日賽事精華沒有上傳的價值,因此不更新影片」,我看到真的爆笑出來,其實勇士本賽季的目標不是總冠軍,但怎麼說也是曾拿三次冠軍的勇士王朝,就是期盼他們打進季後賽的遺憾心情。早上心平氣和地起床後,獨自穿上勇士的球衣,看著決賽高喊著加油……但現在不會有這樣的事了。

ELLE:那相反的釣魚可說是一個人的戰爭?

孔劉:比起戰爭,釣魚可說是等待(笑),有時也會有什麼也沒釣到的「落空日」。但如果因此覺得很心痛的話,應該就不會再去釣魚的,可是總會在回來的船上會有各種想法:「好吧,還有明天,明天的大海又會不同的。」會這樣子轉換心情繼續釣魚,我覺得持續那樣的心態和人生之道滿類似的。

ELLE:可以感受到你想要成為一個更棒更好的人,但那種上進心或確信並不會發生在每一個人身上。

孔劉:要是我沒有成為演員的話,或許我可能是孩子的爸爸,又或者是在其他領域獲得成就,但是我站在大眾面前演戲,也因此在過去和現在都受到許多人的關愛,包括父母在內,還有與我相處了很久並給予支持的人,這些都是驅使我成長的原動力,因為是他們讓我變成更優秀的人,我想成為讓他們感到與有榮焉的那種人。

ELLE:什麼事情會讓你感到羞愧呢?

孔劉:這個嘛……我絕對不想成為對強者軟弱,對弱者強硬的人,不想對我不明白的事情假裝知道,不想裝作我擁有本來沒有擁有的東西,也不想一副唯我獨尊的樣子。總結來說,在我的標準和常識範圍內,我要成為問心無愧的人,盡可能地真誠不虛偽,憑良心行動,不造成他人困擾。我想找出正確的用詞描述,但是沒有合適的用語,所以我就把我想到的全說出來了,對的,我就是這樣的人。

【完整內容請見 ELLE國際中文版2021年6月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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