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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不同世代的女人 會擦出什麼火花? 藍心湄 X 9m88 雙面摩登女郎

2019-10-17 15:09ELLE

【TEXT/JUNE HOWELL; PHOTOS/HUNGYI HSIEH】

在藍心湄的鏡子裡,倒映出來卻是9m88的臉。 不同世代的兩個人,卻不約而同地反射出前衛摩登的自我態度。時尚,從來就不分年紀。每一刻,都是盛開的最美的自己。許多看過9m88在新歌MV〈愛情雨〉復古造型的人,都說彷彿看到了剛出道的藍心湄。同樣都是八○年代的風格造型、黑色鬈髮蓬頭,輕快動感的節拍,乍看之下還真有那麼點相似的味道,瞬間引發熱烈討論。既然如此,不如讓兩人合體拍封面吧! 有「百變女王」之稱的藍心湄,在八○、九○年代以前衛性感、帶有點Funky的時髦元素,引領不一樣 的女性時尚風潮;以慵懶爵士唱腔、既摩登又復古, 獨樹一格的穿著品味,展現自我酷帥態度的9m88,則讓人感受到年輕女孩的魅力。兩個不同世代的女人,會擦出甚麼樣的火花?

藍心湄:開襟西裝外套、西裝長褲、藍色手套、綠色褲襪、PVC手指腰帶(ALL BY...
藍心湄:開襟西裝外套、西裝長褲、藍色手套、綠色褲襪、PVC手指腰帶(ALL BY JUSTINXX);超大綠色鑲鑽耳環(JUNEYEN)。 9m88:透膚紡紗襯衫、水藍串珠裝飾長褲(BOTH BY LEESHIHHSUN);花瓣造型內衣、超大白金鑲鑽耳環(BOTH BY JUNEY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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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們都唱快歌,但歌詞是哀傷的

事實上,這並不是兩人第一次碰面。在去年ELLE Style Awards風格大賞的頒獎典禮上,擔任評審的藍心湄就對9m88留下深刻的印象。「我很喜歡88的音 樂,去年ELLE Style Awards她就是我評分表裡最高分的Artist。她的個性、她的笑容,雖然那麼年輕,可是她的音樂又有一種好像我可以一起搭上線的故事,就讓我有種『燒打電』、世代交錯的感覺。」

當時,兩人在頒獎台上匆匆打過照面。藍心湄將「最具風格潛力新星獎」親自頒給9m88,雖然沒有交談,但彼此心底都記得對方,直到今天再次相遇。 真的是個好奇妙的緣分啊!站在心湄姊面前 9m88立刻化身害羞小粉絲,神情有些緊張拘謹。她 到〈愛情雨〉的造型,一開始並沒有聯想到藍心湄的〈濃妝搖滾〉。她聽過這首歌,卻沒有看過當年的 MV,因此她也感到很訝異。「大家可能誤解我在學她,但其實沒有。我們是認真去考究那個年代的時尚風格,你看珍娜傑克遜、瑪丹娜、王子……很多八○ 年代的穿著打扮,都是類似那樣的風格。就像當年的 四大天王,張學友、黎明、劉德華站在一起,也都有相似的感覺。不過聽到心湄姊對我的歌曲和聲音,有心境上的連結,讓我覺得很感動。」 身為音樂前輩,藍心湄毫不保留地展現對這位後起之秀的欣賞與讚譽。「我們有一個共同點是,雖然我們都是唱快歌,但其實我們的歌詞我們的旋律,並不是那麼快樂的。雖然節奏是輕快的,可是每一句歌詞都是哀傷的。還有一點就是,她的每個舞蹈並不是 耍性感,而是帶有一點小調皮和有個性的,這是我覺 得我門兩個人很像的地方,所以從那時候起,我就很 喜歡她的風格。」

抽絲西裝外套、抽絲西裝長褲、縫鑽金屬環高跟裸靴(ALL BY JUST IN X...
抽絲西裝外套、抽絲西裝長褲、縫鑽金屬環高跟裸靴(ALL BY JUST IN X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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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的秘訣,就是保有探索新事物的心

一口氣答應這次封面邀約的藍心湄,對於和年輕人合 作,總是充滿無限期待。 她提到,在《女人我最大》節目裡面,現在女軍團年紀最小的人才16歲,所以她每天都很開心去上班,期待可以跟她們一起聊天,傾聽她們的想法。「也因為這樣讓我 覺得變年輕了,可以重新探索新的事物。你說外型可以藉由醫美整形手術去調整,可是內心的年輕是比較難的,因為你必須要心裡面願意去接受這些年輕人在講甚麼,他們 怎麼這麼敢…尤其到了這個年紀,很容易變得很執著, 這個不要那個不肯,對甚麼都沒有安全感,就會變成一個 很難相處的老人,很難溝通…我很怕自己變成一個故步自封的人。」

17歲就出道的藍心湄,從唱歌跳舞、主持到演戲,從來不自我設限。像水一樣,只要導演或製作人提出要求,她都樂於讓自己雕塑變成各種形狀。最近在王小棣導演的 最新電視劇《你那邊怎樣,我這邊OK》,還挑戰演出過 氣女明星。她看得很豁達,「我不排斥過氣,所以不在乎 演出這樣的角色。過氣和不受歡迎,都是遲早會來的事情,所以我就讓自己先去適應吧。因為每個行業你都要隨 時有準備、準備好讓位,這是一種傳承的態度,這樣你才會走得有尊嚴。」

縱橫演藝圈30多年,藍心湄笑著說,她早就隨時都準備放下了。「現在還有觀眾願意看我、在公司裏面還有產值,覺得自己很幸福,感謝老天爺給我的恩 賜。」 直率的心湄姊,大剌剌表示,自己不是野心很大的人。「講好聽一點是這樣,但講實話,我其實是一個很懶惰的人。私底下並不會太認真做甚麼表演功課,除非每部 戲的導演提出要求,希望我們去上一些表演課,我才會去上。也因為懶惰,我不敢要得太多,因為知道自己可以乘載多少重量,所以就不要太貪心。」 這樣的坦蕩與誠實面對自己,讓心湄姊更加不避諱去談、從容面對年華老去。「對很多人來說,歲月是把殺豬刀,但對我來說,時間卻是最強大的武器,比核彈還厲 害,因為他會累積了很多屬於你自己的故事。就算臉上都是滿滿的皺紋,那都是你的故事,會讓你的眼神跟別人不一樣。」內在有智慧的女人,才是真正無可取代的美。

當你有勇氣跨過恐懼,就是平庸之上

不同於看淡一切的藍心湄,從小就喜歡唱歌表演的 9m88正處在星途蓄勢待發的狀態。雖然她花了一點時間,才慢慢找到自己的定位。填選大學志願時,選擇服裝設計系。是後來畢業後,才到紐約進修音樂。「由於我念的是普通高中,並非音樂科班。所以當初想說如果從事服裝設計師、造型師,可以跟音樂產業的人合作,應該會更加接近我想要做的事情。」 很有想法的她,在學校時甚至跟Agnus Chiang(江奕勳),目前深受海外矚目的台灣新生代設計師,並列拿下 服裝設計第一名。談到這段往事,她謙虛表示,自己也很意外可以拿下第一名,因為相較起同屆的許多同學,她認為自己沒甚麼才華。 但她當時拿下第一名的設計作品,主題概念就是取自美國黑人民權運動,以及爵士音樂。「對啊,我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接觸R&B、爵士樂、藍調、靈魂音樂等,他們所抗爭的事情,其實都跟他們所表達的音樂有關,我是從 音樂出發去找主題。」對於很多人總是把她歸類為爵士女 伶,9m88認為正確來說,應該是爵士樂開啟了她有別於 華語流行音樂,不一樣的音樂視野和角度,啟蒙了她,用新的方法看音樂。也因此,讓她決定獨立發片,成為有別於流行市場的女歌手。「真實的我是很ㄍㄧㄥ,對自己很嚴格的一個人,很 多事情都急欲控制,我是控制狂。因此今天如果沒有這樣的個性,我就不會用自己的名義發專輯,並且找來那麼多人合作。如果沒有這種特質,我就完成不了這些事情。但我覺得蠻妙的是,以前我會擔心人家說我不好玩,但現在大家看待我卻覺得我很有趣很Chill,這反而是我沒有預期到的。」

新專輯名稱叫做《平庸之上》,正好反映出9m88的真實心境。「我對很多事情很在意、標準很高的,常常也 會否定自己,但今天我終於把這張專輯做出來了,感覺上好像我終於跨過了心底的恐懼與不確定感。我認為只要有 那個勇氣跨過,就是平庸之上。」

高領鏤空針織背心、緞面皮革拼接長褲、鱷魚壓紋鏤空高跟鞋(ALL BY JUNEY...
高領鏤空針織背心、緞面皮革拼接長褲、鱷魚壓紋鏤空高跟鞋(ALL BY JUNEY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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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遇見28歲的自己

巧合的是,兩個人都是天蠍座,11月生日。對於今年 邁入28歲的9m88,是相當難忘的一年。「我去年的生日願望,是希望今年可以發專輯,這個夢想終於實現了。所 以今年對我來說,是非常忙碌的、工作為重的一年。也因 為這樣,慢慢覺得自己不再是那種青春洋溢、甚麼都不在 意的年輕人,可能也因為工作上遇到的人有關吧,讓我開始穩重下來,更加去勇於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的樣子,雖然我還是處於一個事業剛起步的緊繃狀態,但是我想就是 要花很多很多時間去練習,讓自己更自在吧。」她為自己打氣,要更加無所畏懼,邁向理想28歲的模樣。

回想起自己的28歲,藍心湄卻只有「很苦」兩個字形容。28歲的時候,明明是歌手出身,卻開始有製作單 位找她去節目演短劇玩遊戲、甚至拍戲。「那個時候的歌 手都有很重的包袱,歌手就是歌手,不會去玩遊戲。可是 我不是青春玉女,雖然我也想像楊林、林慧萍那樣,但我沒辦法。加上我本身很騷包、很愛表演的關係,所以製作 人看到我小調皮的那一面,就找我去上過年節目玩遊戲, 後來八點檔、電影也都來找我演戲,然後演著演著,製作 人覺得我的反應很快很無厘頭,又有綜藝節目找我主持節目…。」苦歸苦,但28歲的各種嘗試,卻讓藍心湄在娛 樂圈的經歷比其他歌手都更加豐富,也因此讓她的演藝生 涯更加長久。 因此看著9m88,藍心湄鼓勵著她。「28歲的勇於嘗試,其實帶給我許多不同的表演機會,幫我開拓更多的可能性。因此千萬不要害怕吃苦,因為等你老了以後,吃的苦才叫苦(笑),所以年輕時候多吃點苦是好的。而且如 果沒有那樣的機會,我的路可能會愈走愈窄,只會唱歌而已。」跳出舒適圈,才會看到人生不一樣的風景。

鏡子裡,反射出兩人的倒影,兩個美麗女人的交會, 眼裡盡是惺惺相惜。但一直等拍攝結束之後,在心湄姊面 前相當矜持的9M88,才悄悄吐露真心話。「今天聽到心湄姊說她28歲時很苦,因為想法比較前衛,說話作風都比 較大膽,比較不符合當時的玉女、女歌手的形象…但我 卻覺得好酷喔,就是要有這樣樂於突破的女歌手,這樣的 女性,現在的我才能夠好好做自己。因為有她,現在大家 對我們這種非典型的女生,接受度才會愈來愈高,而不會覺得說你看她的頭髮,很三八…不會有人用異樣的眼光來看我。」魔鏡啊魔鏡,誰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只要你真心相信自己,你就是最漂亮的女人!藍心湄和9m88就是最好的證明。

ELLE:對你來說,風格是甚麼?

藍心湄:風格就是要有自我特色。我的風格偶樣是歐陽菲菲,她的特質就很鮮明!QQ的大蓬捲髮,搭配寬肩上衣、細腰直筒緊身褲,展現出她的身材比例,又細又長的腿。 所以看到香菇我會想到菲菲姐、吃花椰菜我也會想到菲菲姐,總是會聯想到她。

9m88:很多人都說我的風格是復古,可是我不覺得耶。我的風格其實蠻中性的,有女性主義的味道,帶有一種戲謔式的輕鬆

ELLE:一句話形容「臺北時尚」?

藍心湄:「處處充滿驚喜」。你看臺北的建築交通街道亂七八糟,怎麼樣醜的水塔通通都有,也有很厲害的大樓建築物,交通也是亂七八糟,但是大家都很自由,有一種井然有序的亂七八糟。還有一件事情,是別的城市都不可能做到的,就是這是一個24小時的城市,你要到哪裡都很方便,甚麼交通工具通通都有。24小時要隨便吃亂七八糟的東西也都有,這讓我覺得這個成是太有趣了。

9m88:我酷故我在,別煩我!

ELLE:第一次穿時髦的衣服是幾歲?

藍心湄:我第一次出唱片,《濃妝搖滾》的時候。那個時候我已經在餐廳駐唱了,在台上非常的狂野,什麼造型都要做到滿。後來唱片公司看到我,發現我才不滿18歲,於 是他們就決定用減法,這個妝太濃不要、那個風格台味太濃,不要不要不要……還給我17歲該有的樣子,因此給我穿的衣服就是運動感的T shirt背心,那麼簡單,還幾乎素 顏。他覺得這就是我,這就是時尚,就是應該要有你自己 的態度,才能找到自己的特質。

9m88:時髦是一個很抽象的詞,第一次覺得自己有穿時髦衣服,應該是國中時去西門町,買了一些衣服回家自己多層次混搭,然後用很舊的數位相機在鏡子前面自拍,哇,就覺得好像日本時尚雜誌裡面穿搭的人喔。

ELLE:穿上台灣設計師的衣服,有甚麼感覺?

藍心湄:特別自在!其實早在三十年前,在我出唱片的時候,每次去星馬做唱片宣傳,我就一定會穿台灣設計師的 衣服。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有一種使命感,就是要讓很多人知道其實我們的設計師也很厲害。

9m88:很驕傲啊!雖然服裝設計在我們的產業裡並不是非 常歷史悠久,但是看到很多人靠自己的力量去摸索、去探索台灣的美感是甚麼,而且有時候有些作品沒有太多資源 去展現、又能具備很好的美感樣貌的時候,就會覺得很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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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整內容請見 ELLE 雜誌 2019年 10月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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