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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飛鳳舞的藺類人生 朱周貴春

邁入古稀之年的朱周貴春仍熟稔地處理藺草 【圖‧蘇大衛】
邁入古稀之年的朱周貴春仍熟稔地處理藺草 【圖‧蘇大衛】

藺草也能編出充滿時尚感的提袋 【圖‧朱周貴春提供】
藺草也能編出充滿時尚感的提袋 【圖‧朱周貴春提供】

【文‧邱建順】

  「龍鳳蓆」是臺灣早年大戶人家嫁娶禮俗中的必備品。蓆面上1對活靈活現的龍鳳,寄喻著對新人龍鳳合鳴的祝福。然而,新婚禮俗隨著時代推演而有所變化,對於過去傳統的新婚禮俗,我們只能從泛黃斑駁的老照片中一窺當年的風華。不僅如此,那些曾擁有如魔術手法般,或壓、或挑即讓手中樸質無華的藺草,交織成一幅幅令人驚艷圖樣的技藝者,也日漸消失在人們的目光裡。

  在大甲,還有這麼1位守護著傳統「龍鳳蓆」編織技藝的保存者,她是朱周貴春。在大甲這處以藺草編織文化聞名全臺的所在,她是第1位成功編織出「龍鳳蓆」的手藝人,也是目前唯一的1位。「龍鳳蓆」的編織不僅步驟繁瑣,更需施展精巧高妙的技法。更重要的是,製作一張「龍鳳蓆」需聚精會神、日以繼夜地投入,時間往往長達1個月以上,難度之高不在話下。但朱周貴春不只編織出全大甲第1張「龍鳳蓆」,迄今為止,她一共創作了7張各式尺寸的「龍鳳蓆」,更顯難得。

謀生的技藝 一生的興趣

  日治時期,藺草編織的手工藝就已扎根於大甲。爾後,更外銷至日本、歐美等地,「大甲帽蓆」名震一時。在此背景下,朱周貴春和其他大甲地區女性一般,從小就在祖母身邊學習關於藺草編織的基礎手法,之後靠著這項技藝,成為立足社會的依憑。但隨著時代變遷,中國充沛的低廉人力崛起,工廠紛紛西進,大甲帽蓆產業跟著慢慢沒落。

  此時朱周貴春不得不放下手中的藺草,然而她並未浪費其編織天賦。她帶著一身技藝和先生北上開創新事業,投入「編織鞋面」這個全新領域。靠著多年編織藺草所奠定的基礎和觸類旁通的悟性,很快地在此領域站穩腳步。這一轉行,就是16年。這段期間,她埋首於工作,扶養著孩子長大成人。但心裡明白著,有一天,必然會回到藺草編織的懷抱。

從編藺草到北上創業,夫妻兩始終相互扶持。 【圖‧蘇大衛】
從編藺草到北上創業,夫妻兩始終相互扶持。 【圖‧蘇大衛】

天分和堅持 編織出大甲第1張龍鳳蓆

  北漂打拚多年後,她和先生終於回到魂牽夢縈的故鄉。這時的朱周貴春已不用再為生計所煩惱。理所當然重拾10幾年來日思夜想的藺草,重新編織各式平面、立體的藝品。她從未打草稿,因為一張張藍圖,在動手那一刻已然於腦海中展開。在不斷自我挑戰的過程,她將目光鎖定在大甲匠師們不曾成功製作過的「龍鳳蓆」上,想作為兒子結婚時的禮物。

  「雖然,大甲以帽蓆編織聞名。但苗栗苑裡製作藺草編織的風氣,其實更加興盛。或許,是因大甲貿易活動較為熱絡,而讓人留下更加深刻的印象。」朱周貴春緩緩道來,「所以,過去懂得編織『龍鳳蓆』技法的師傅都在苑裡,反而大甲沒有。」

  對朱周貴春來說,這正是編織「龍鳳蓆」的難度所在。因為當時,她面臨無師可拜的窘境。於是,她選擇土法煉鋼。恰好,當時文化中心正展出「龍鳳蓆」的作品,她便在現場記下編織特色和各處細節。回家後不斷地摸索、嘗試,竟讓她「無師自通」,成為大甲成功製作「龍鳳蓆」第1人,令各界嘖嘖稱奇。臺中市政府已於2015年2月將藺草編登錄為傳統工藝,朱周貴春為保存者。

婦唱夫隨 為愛而種的藺草田

  自朱周貴春決定重新拾起藺草編織這份興趣時,其夫婿朱木紅亦表大力支持。甚至為她開闢了一方藺草田。這一種就是25年,年復一年,將親手種下的藺草採收、曬乾,最後化作愛妻手中一件件精緻的藺草編織品,包括:背包、提袋、帽子、枕頭套、蓆子及錢包等。

  「其實,這麼多年來,每一件作品在我心中都早已成為非賣品。編織的7張『龍鳳蓆』中,除了受邀至各地展覽,以及作為子女新婚賀禮外。比較特別的是其中1張『龍鳳蓆』送給了前總統李登輝。」說起這些年累積的作品,朱周貴春像談論自己孩子般,流露出溫柔的神情。事實上,她大部分作品都編織上孩子或孫子們的姓名縮寫。因為,這些成果並非束之高閣的收藏,而是日常中的真正陪伴。

  藺草編織,對朱周貴春而言,不單是1項手工藝文化的傳承。同時,亦是作為1位妻子、1位母親、1位祖母,想要代代傳遞下去的親情之愛。

【完整內容請見《文化臺中》第40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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