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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於臺中與設計的美麗交會

2018-10-05 09:01文化臺中

【文・蔡承允(後驛冊店負責人)】

臺中是一個年輕的都會。在城市裡,藝術、設計、品味,似乎是與常民生活頗有距離的名詞,或只成為讓大家花錢購買商品的「理由」。城市的變遷快速,全新建設的都市景觀日漸佔據我們的視野,我們該如何讓城市公共空間更為美好、更具代表城市的記憶點?那些臺中獨特的物產、工藝與藝術家,我們還記得嗎?歷史們,靜靜的躺在城市的角落,待人尋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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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興的都市與實驗性的規劃

自日本時代開始,臺中誕生於現代化的城市規劃中。其中現代(modern)一詞,包含著歐美各國自18世紀啟蒙時代以來誕生的科學與理性思維,以科學理性看待世界、改造生活。現代的臺中市便發軔於日本殖民者所承襲的理性思潮中,講求務實和效率。自1895年後,臺灣的發展被鎖上一年365又四分之一天、每天24小時的精準線性刻度,不斷往前。1900年,臺灣總督府頒佈了臺中市的市區計畫,是臺灣最早頒布都市計畫的城市,其中,也有著日本人投射的美學想像與實驗性。

臺中火車路空:興建於日本時代的火車鐵橋,使火車與地面道路立體交叉;現因鐵路高架停...
臺中火車路空:興建於日本時代的火車鐵橋,使火車與地面道路立體交叉;現因鐵路高架停駛,未來將作為市民徒步的「綠空鐵道」空中花園。 【圖・蔡承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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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世紀的日本在明治維新後,向歐美國家學習現代化,是科學技術、制度體系的學習,在文化上則是美學的移植。往返臺中的人們搭乘火車前往彼方,1917年興建的第二代車站即是紅磚與灰白色系相間的「辰野金吾」式建築,沿著大正橋通(今民權路)臺中州廳、臺中市役所矗立的十字交叉令人印象深刻,公園旁已拆除改建為立體停車場的臺中公會堂,臺中一中昔日的紅樓校舍,無不體現日本建築師師法西式美學的代表之作。

綠川:截彎取直的綠川除為當時重要的水利設施,河川綠意盎然景象也成為臺中市的代表象...
綠川:截彎取直的綠川除為當時重要的水利設施,河川綠意盎然景象也成為臺中市的代表象徵。 【圖・臺中市文化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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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官方建築之外,在棋盤格狀的街道光景中,綠川則是引人注目的一番景象。原先為防洪患以卵石修砌的河川護岸,再植以垂柳,被以爬藤植物,經年修建過河橋樑,便是日本時代宣傳片《南進臺灣》裏頭「小京都」的臺中樣貌了。早在1912年,時任臺灣總督的佐久間左馬太行經整治有成的綠川時,便因綠意盎然而命名之。日本人為臺中帶來的,不只是改造舊市區窪地的水利技術,也同時有著融美學於實用的日本殖民性格,形塑了都市的人文風貌──想到臺中,眼前便有綠川流經。

臺中火車站:第二代臺中車站完工通車於1917年,迄今超過一百年。 【圖・臺中市文...
臺中火車站:第二代臺中車站完工通車於1917年,迄今超過一百年。 【圖・臺中市文化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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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共建設與都市印象的建立

1908年10月24日,臺灣西部縱貫鐵道全線通車。位居縱貫鐵道中樞的臺中市,是南北往來的必經之地。行經城市的鐵道線路規劃,特以鐵橋與磚造橋臺橫跨了平面道路與綠川,臺中路上的「第一陸橋」在居民生活中稱之「火車路空」(Hué-Tsia-Lōo-Khang),是全臺城市中獨特的都市風光。2015年,在民間團體的倡議下,「臺中綠空鐵道軸線計畫」成為臺中市政府的舊市區再生政策,舊鐵道在鐵路高架化後並非只有拆除一途,也能成為遊人步行的鐵道空中花園,講述著臺中因鐵道而生的城市發展史、市民的遊憩空間。在臺中,公共空間的變遷和改造應融入設計和想像力,才有新舊並存的可能、被記憶的可能,也是讓生活在這裡的人認同城市的開始。

代表臺中的設計之作,不僅僅是在市區改正中誕生的全新都市空間,它的生活化,在全臺城市中也獨樹一幟。

臺中的工藝傳統與生活美學

臺中,可說是臺灣漆工藝的發源地。在日本時代,今日自由路、臺灣大道口的物產陳列館中有「臺灣名物」作為特色名產,其中,「蓬萊塗」則成為來自臺中、代表臺灣的伴手禮。這些繪以臺灣風情的日常盤碗、瓶物,以木胎體作底,加以紮實的木雕技法,並採取漆樹採割的天然漆層層上色塗抹,多達數十道加工後才大功告成。這樣的漆工藝卻來自一位畢業於東京美術學校(今東京藝術大學)的日本人山中公先生,他將傳自家鄉(日本四國香川縣)讚岐雕的雕刻技法與漆工藝,融合日人眼中的臺灣南國風情印象,成為專屬臺灣的特色漆工藝──「蓬萊塗」。

當年的山中公尋訪原住民部落,繪下邵族的「杵歌」場景;而當年的臺灣中部盛產香蕉,臺中則是當時重要的香蕉集散地,經鐵路運送至港出口日本。邵族的杵歌,芭蕉樹拎著鮮黃爛熟的帶串香蕉,都是蓬萊塗的經典圖樣。

除於臺中市中區經營日本料亭「富貴亭」,山中公也開辦私人的「山中工藝美術漆藝製作所」,後由政府成立「臺中市立工藝傳習所」,1945年前皆由山中公教授和管理,今日列為臺灣國寶的漆藝大師王清霜,已故的賴高山、陳火慶等人,皆為山中公的弟子。原址為今日自由路「藝術銀行」上的傳習所,在二戰後改名「建國工藝學校」由謝雪紅擔任校長,在動盪的時代中捲入二二八事件與二七部隊,被迫關校,使臺中精彩的漆文化傳承消卻在人們的生活視野中,只剩大師們的後代、傳人們努力傳藝於世。

臺灣工藝之父顏水龍與臺中

而早在1950年代,曾短居臺中的臺灣工藝之父顏水龍則認為,推廣美術運動,不該只是培養純藝術領域的藝術家,更應從工藝與民藝──這些地方文化特色的代表──著手。在1930年代,顏水龍受總督府產殖局之託,曾進行五個月的臺灣工藝基礎調查,跑遍臺灣與離島。他也希望,將傳統工藝作為藝術推廣的媒材,將美術與美感推廣於常民生活。

而廣告設計背景的顏水龍先生,也在臺中人的生活空間中留下許多作品。如中區自由路上的太陽堂創始店,顏水龍先生著力於太陽餅的設計,從包裝、店面、室內設計、建築設計,甚至連太陽餅的製作都參與意見。顏水龍先生也在店內留下一幅〈向日葵〉馬賽克拼貼,是鎮店之寶。可惜,太陽堂老店隨著老師傅的逝世而歇業,早不再對外開放,顏水龍先生設計的招牌也在去年(2017)拆除。但在街道上,國立臺灣體育大學外的〈運動〉巨幅馬賽克拼貼,中區民族路端容眼科的外牆上的丁卦面磚壁畫,以「眼」為隱喻,值得尋訪。

臺中能夠成為怎樣的設計城市?

臺中市今年度舉辦「台灣設計展」,未來,也正籌備申請世界設計之都(WDC)。而怎樣的事物才能代表臺中呢?怎樣的美學、設計與活動,才能扎根影響生活在臺中的人們呢?城市是由已發生的事物堆壘而成的小山,山要堆得更高,我們對以往的一切得更了解。

【完整內容請見《文化臺中》第33期】

文化臺中

《文化臺中》為臺中市政府文化局定期出版之季刊,於1月、4月、7月及10月出刊,主題為臺中文創、社區營造、文學與閱讀、文化資產、視覺藝術及表演藝術等,引領民眾親近、認識臺中豐厚的文化內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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