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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入民間力量 打造老房子的新生命

陽明山美軍俱樂部的屋頂修復,使用1960年代原廠製作的紅磚瓦片。(圖/BRICK YARD 33 13美軍俱樂部)
陽明山美軍俱樂部的屋頂修復,使用1960年代原廠製作的紅磚瓦片。(圖/BRICK YARD 33 13美軍俱樂部)

文∕張語羚 圖∕台北市文化局、BRICK YARD 33 1/3美軍俱樂部

台北市是全台最多古蹟、歷史建築的所在地,有高達457處。要讓這些古蹟、歷史建築活化需要人力、資金,光靠政府機關的力量恐怕花上幾十年的時間,都不見得能夠完成。對此,台北市「老房子文化運動」政策的出現,就是導入民間資金與力量的解決方案。

翻轉公部門角色的文化運動

「台北市幾乎每個月都有新的歷史建築被登錄,如果只靠我們的力量,根本趕不及。」台北市文化局文化資產科科長王秉五說,台北市雖然是文化資產所在地冠軍,且《文化資產保存法》也規定所有權人必須維護管理、修復利用,不過文化資產維持不易,多數的擁有者都沒有足夠的財力與心力來執行。

因此文化局在2013年發起老房子文化運動,翻轉公部門在文化資產保存上的角色,從過往的編列預算修復,轉為藉由媒合,串聯文化資產所有權人及民間團體、企業等,讓有意保存歷史建築並活化利用的單位,有機會進駐遍布台北市各地的文化資產。計畫推動8年下來,文化局已經成功媒合24處共35棟文化資產、修復開幕的也有12處。

文化資產的修復費用從2、3千萬元到近億元都有,就算修復後部分空間作商業使用,也很難回本,王秉五說,所以多數響應的都是真正愛文化資產的人,投入大量的經費、人力,並且賦予該場地新的生命。

台北市文化局推動的「老房子文化運動」,讓歷史建築有了更彈性的活化可能。(圖∕台北市文化局)
台北市文化局推動的「老房子文化運動」,讓歷史建築有了更彈性的活化可能。(圖∕台北市文化局)

用過去修復過去的浩大工程

王秉五分析,修復文化資產比拆掉重蓋還要耗費時間、金錢,因為《文化資產保存法》規定,必須要按照原貌修復,因此修復的第一步便是要確認哪些舊有建材可用,哪些必須重新更換。

近來頗負盛名、也是老房子文化運動中修復難度極高的「BRICK YARD 33 1/3美軍俱樂部」便是最好的例子。負責修復規畫、監工的大樂司文創公司副總經理林書旭指出,此處按照原貌修復花了整整9個月,而且還是持續每天工時12小時、他直接住在工地現場拚出來的。

林書旭回憶,陽明山美軍俱樂部荒廢數十年,當初接手時有3分之2的屋頂已經無法使用,且該屋頂都是由紅磚瓦片砌成,目前台灣幾乎已經沒有生產類似瓦片的窯廠。他們一度打算從海外進口,但幾經波折後,打聽到當年生產瓦片的原廠雖已倒閉,但1960年代製作的瓦片已轉售到草屯、二林、大林、玉井等地,且一直保留到現在。

最終,陽明山美軍俱樂部的屋頂修復,就是用1960年代原廠製作的紅磚瓦片「以過去修復過去」,總數高達1.8萬片,光是材料成本就耗費540萬元,而整個美軍俱樂部的修復費用高達約9,600萬元,幾乎是不可能回收的成本。

用租金折抵重振老屋修復

大樂司文創公司其實是光碟片製造廠鈺德科技公司投資的子公司,林書旭說,當初標下陽明山美軍俱樂部的原因是公司計畫轉型,過去為黑膠唱片製造廠因此打算朝文化林書旭說,當初標下陽明山美軍俱樂部的原因是公司計畫轉型,由於公司曾是黑膠唱片製造廠,因此打算朝文化面向著手,且秉持著「台灣不需要再創造新的文化,因為本來就有豐富文化底蘊」的精神進駐,結合此地冷戰時期駐紮美軍社交聯誼場地的歷史背景,作為美式黑膠唱片文化的展示場地。

如今,因為美軍俱樂部的成功經驗,有越來越多廠商願意進駐陽明山為數不少的美軍宿舍。王秉五說,這塊地的所有權人是台灣銀行,最初透過老房子文化運動委託文化局引介廠商修復,不僅修復成果好,外界反應也佳,因此近期台銀也開始自行招標、找廠商修繕其他歷史建築,這正是文化局期望帶動的效果,所有權人、民間團體紛紛開始投入歷史建築的修復與活化。

杭州南路2段67號的歷史建築修復前(左)與修復後(右)對比。(圖/台北市政府文化局)
杭州南路2段67號的歷史建築修復前(左)與修復後(右)對比。(圖/台北市政府文化局)

位於陽明山上的BRICK YARD 33 13美軍俱樂部,外觀上改造前(左)和改造後(右)有著天壤之別。(圖/BRICK YARD 33 13美軍俱樂部)
位於陽明山上的BRICK YARD 33 13美軍俱樂部,外觀上改造前(左)和改造後(右)有著天壤之別。(圖/BRICK YARD 33 13美軍俱樂部)

不過推動過程也曾遇到阻礙,王秉五說,老房子文化運動一開始反應很熱烈,但2016年台北市地價稅大幅調高3、4成,間接導致歷史建築的租金飆高,已經進駐的廠商維持得很辛苦,準備招標的歷史建築也因而乏人問津。

因此,文化局四處奔走,最終說服文化部進行《文化資產保存法》修法,2017年起舉凡民間團體、個人、財團法人修復公有文化資產,修復費用、維護管理費用均可折抵租金,且審查及修復期間免租金,這才重新活絡老房子文化運動,文化局將之稱為「2.0版」。

從金華街宿舍穿越舊時空

老房子文化運動推動多年以來,各縣市開始群起效法,不過王秉五強調,修復雖是歷史建築活化使用的關鍵,但是如何活化、是否融合建築的歷史脈絡等,都是評選進駐廠商的重點,力求歷史建築在新時代中活出新舊交融的生命。

接下來最令人期待的是金華街的錦町日式宿舍群,為日本昭和時代建築,少說有70年以上的歷史,目前已有一間修復完成,預計明年將陸續開幕。王秉五說,另一例尚有9棟19戶(原台北刑務所官舍),亦保存得相當完整,連當時的澡堂都有留下來,已經陸續招標出去。

王秉五期待,屆時這一處處作為藝文活動、餐飲、文創商品展售的日本時期宿舍,將串聯成為一條完整的「線」,讓遊客來到此處就好像穿越時空般,感受那個時代的氛圍及建築。

金華街的日式舊宿舍修復前原貌。(圖/台北市政府文化局)
金華街的日式舊宿舍修復前原貌。(圖/台北市政府文化局)

金華街的日式舊宿舍在修復後改造成文創商家。(圖/台北市政府文化局)
金華街的日式舊宿舍在修復後改造成文創商家。(圖/台北市政府文化局)

【完整內容請見《台北畫刊》二月號625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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