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傷難癒 諾獎女詩人葛綠珂:展示脆弱反而堅強

台灣大學今天舉行首場時代對話講座,討論今年諾貝爾文學獎得主、美國詩人露伊絲.葛綠珂的作品。記者潘乃欣/攝影
台灣大學今天舉行首場時代對話講座,討論今年諾貝爾文學獎得主、美國詩人露伊絲.葛綠珂的作品。記者潘乃欣/攝影

人生瀕臨絕境時,展示脆弱反而帶來重生契機。台灣大學今天舉行首場時代對話講座,討論今年諾貝爾文學獎得主、美國詩人露伊絲.葛綠珂的作品。與談人之一、台大外文系教授廖咸浩表示,葛綠珂高中起受厭食症所苦,後期作品讓脆弱自然流露,演示脆弱如何成為救贖的起點。反觀許多年輕人沒辦法把苦講出來,常覺得要「跟世界拚了」;若能打開自我,反而不會覺得自己始終孤立。

廖咸浩爬梳葛綠珂生平,形容她是意識到「地獄無所不在」的作家。厭世的性格與她的成長背景有關,舉凡她的父親也是詩人,母親帶給她的壓力更嚴重,再加上死去的姊姊帶給她罪疚感,都是高中就患厭食症的潛在因素。葛綠珂曾說自己要和死亡調情,不是真的盼死,而是盼脫掉名為「女兒」的衣服。

廖咸浩分析,葛綠珂的作品風格素樸、簡約、坦然。細看她處理創傷的方式,早期作品傾向建立堅強的自我,後期則讓脆弱自然流露,比如她的作品「賦格」描述「而我受傷了。這弓/如今成了豎琴,它的弦深深/割入我手掌。在夢中/它既造成傷痕也縫合傷痕」。

葛綠珂唯一一本繁體中文譯作「野鳶尾」的譯者、詩人陳育虹則說,葛綠珂是早慧的詩人,她得厭食症不是為了死,而是想超脫肉體的境界。比如她的詩作「食魚蝮國度」,寫著「一尾食魚蝮拉長了身子,抬著頭/在青苔上滑行。空氣骯髒/難以擺脫的是生命,不是死亡/我懂。我也在那兒脫掉過一層皮」。這就像蛇在蛻皮,要忍受石子的折磨,但蛻皮後才能長大。

曾獲兩項詩獎的台灣大學校長管中閔擔任講座主持人,他從歷年諾貝爾得主作品分析,指出諾貝爾獎選出緊扣當前世界的重要課題,並做出重要回應的人。比如諾貝爾經濟獎曾頒給研究貧窮問題的專家,也曾般給研究氣候變遷如何影響經濟發展的學者。由此脈絡來看,葛綠珂能出線,在於她深刻討論「人的日常到底能不能過下去」,呼應新冠肺炎肆虐全球之際,讓大眾重新反思和認識這個時代的氛圍。

廖咸浩也說,疫情確實讓生活回不去了,諾貝爾官方人員曾問葛綠珂獲獎感言,她也說自己關心的是「日常生活的存續」,回應疫情之下不再普通,難像呼吸一樣自然的日常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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