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際小學堂／柏林塞車直逼紐約 引爆限車論戰

按照老掉牙的刻板印象，德國人熱愛汽車。但近年來德國首都柏林交通堵塞嚴重，已和塞車聞名的美國紐約不相上下，是否該限制私人汽車進入市中心，意外成為柏林選舉年熱門爭議。

開車自由與生活品質 兩派交鋒難有共識

紐約時報報導，過去柏林民眾最常抱怨基礎設施老舊、官僚效率低落以及公共住宅不足；如今，汽車車主權利卻突然成為焦點。右翼人士堅稱，為了減少壅塞而對車輛實施限制，是侵犯人民自由；左翼則反駁，若要保護環境與生活品質，改變勢在必行。

柏林長期以來一直推動交通環保措施，包括大量自行車道、共乘服務以及完善的大眾運輸系統。近幾個月來，支持綠色理念的柏林居民進一步發起行動，數萬人連署公投案，希望嚴格限制私人車輛進入交通壅塞的市中心，每人每年最多僅能開車進入十二次。在連署活動期間，貼滿全城的海報上寫著一句口號，「少一點車，多一點柏林」。

不支持這項公投案的人同樣厭惡交通壅塞，但他們提出截然不同解方，呼籲縮減自行車道及其他環保設施，他們認為這些措施讓交通惡化。反對這項公投的中間偏右執政黨基民盟（ＣＤＵ）在海報上寫道，「不得禁止汽車」。

雖然將禁車措施交付公投的行動最終失敗，但圍繞交通問題爭論不會平息，而且已成為九月市政選舉的重要競選議題之一。

綠黨倡更多無車道路 保守派擁護駕駛權

曾在過去十年間共同執政超過六年的綠黨，主張興建更多自行車基礎設施以及無車道路，還有人主張將部分停車空間改建為咖啡館、遊樂場或都市花園。這些努力與巴黎、倫敦及西班牙巴塞隆納等其他歐洲大城市的政策方向相呼應。近年來，這些城市紛紛試圖限制開車，鼓勵騎車與步行以提升生活品質。

但即使是向來以自由派著稱的柏林，這股改革力量仍遭遇強烈反對。

保守派與極右翼政黨「德國另類選擇黨」（ＡｆＤ）在市政選舉中藉由承諾維護駕駛人權益，獲得支持。這項策略主要是動員住在市郊、需要開車通勤的保守選民，實際上造成他們與市中心居民的對立；而市中心居民向來較支持綠色政策，也更容易享有完善的大眾交通服務。

ＡｆＤ在通勤道路旁張貼的標語寫著，「沒有任何車是非法的」。這句話是在模仿支持移民者常喊的口號，「沒有人是非法的」。

極右翼緊咬汽車議題 成功化為選戰優勢

柏林居民早已不滿伊朗戰爭導致油價高漲，他們認為無論最終誰贏得選舉，柏林交通狀況都必須有所改變。

卅一歲的安妮・梅克最近在當地加油站替她的車子加油時表示：「在柏林開車簡直是噩夢。車太多、交通太擠、事故太多，一切都亂成一團。」

計程車司機韋伯林也同意。冷戰時期他還年輕，住在當時的東柏林。由於無法跨越柏林圍牆前往西柏林，他靠著一本地圖冊子背熟街道，後來成為計程車司機。如今六十五歲的他，依然熱愛他那輛大型、老派的黃色賓士車。但他坦言，以柏林現在的交通狀況，如果重新選擇，他未必會開計程車，而且下班後他通常搭乘大眾運輸。

柏林市政府並未提供交通壅塞數據，但TomTom交通指數統計顯示，柏林壅塞的程度幾乎與紐約市相當，儘管柏林人口只有紐約的一半。

目前來看，支持汽車的政黨似乎仍占上風。而主張限制汽車的社會學家昆哲表示，保守派政黨競選策略反映出歐洲更廣泛的趨勢，他們將限制汽車描繪成攻擊駕駛人。

對於主要以反移民聞名的ＡｆＤ而言，聚焦汽車議題提供了一個受歡迎又不涉及移民爭議的新戰場。至少目前來看，他們站在勝利的一方。這場試圖限制市中心汽車的公投，需要約十七萬四千人連署才能成案，最終他們缺了三萬四千份連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