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讀周報／康熙「西瓜情」？種在台灣大豐收！進貢西瓜成慣例

文／記者何定照

故宮清宮檔案眾多，以「台灣」關鍵字搜尋有3300多件，最長的奏摺約7公尺。故宮專家指出，這些奏摺若每件以1公尺計算，疊起來約與玉山同高，其中很有趣的是揭露從康熙到雍正、乾隆，都與台灣有段西瓜情，種西瓜的地點就在今成大附近。

故宮書畫文獻處副研究員蔡承豪嫻熟台灣史，深知清宮檔案在中國史意義外，許多也與台灣歷史有關，若再加上以鳳山、淡水等關鍵字搜尋的資料數更可觀。「雖然數量相比於總分母並不很大，但它們因緣際會來到台灣，確實讓台灣史研究與面貌更清晰。」

像有批奏摺，顯現三代清帝都與台灣種西瓜有淵源。蔡承豪說，一般被派到遠處的官員，最怕的就是被皇帝忘記，會不時送當地特產進宮，既拍馬屁，也讓宮廷知道該地風土特色。康熙時來到台灣的官員，就是在冬天送果肉鮮紅喜氣的西瓜，讓富科學研究興趣的康熙大感好奇，因為當時中國最好吃的西瓜產地山西榆次，冬天並沒西瓜。

康熙於是想做個實驗，把山西榆次的種子給福建的官員，要對方去台灣種。蔡承豪說，福建官員收到「西瓜御籽」後，因為怕只種一地有風險，於是在福建泉州及台灣兩地都種，結果隔年兩地都豐收。沒想到歡喜送上數百個西瓜給康熙，遭罵幹嘛在福建也種。

雖然挨了罵，但透過西瓜和皇帝有交流的感覺很不錯，因此接下來的官員又在奏摺裡求「御籽」，分別種在台南府城東門外、大約今成大所在以及岡山。前者是因官員在此，後者是因有軍營，都可用公款就近照顧，也避免他人偷摘。

不過規模一大，西瓜收成更多，變成大官先挑、再由地方低階文武專員等護送赴京過程中，福建巡撫、台灣鎮總兵、閩浙總督、水師提督等官都會送西瓜給皇上，甚至還用心在康熙生日前送上，取名「萬壽果」。

西瓜送清帝就這樣成了慣例，但到雍正皇帝繼位時，閩浙總督覺羅滿保一送包括御籽西瓜100個、台灣土產西瓜40個、泉州西瓜20個，讓雍正特別提醒御籽西瓜只要80個就好，其他的不需要，以免太勞民傷財。到了雍正6年，雍正更對閩浙總督高其倬奏摺硃批言明，督、撫與提督等官各送12個西瓜就好。

雖然皇帝怕西瓜太多，官員仍興致勃勃，畢竟這是難得與皇帝說上話的時機。蔡承豪說，乾隆皇曾降旨各地停貢土產，但閩浙總督郝玉麟仍上奏摺，稱西瓜「係奉頒瓜種栽植，非臣下備辦者比，理合照例恭進」，建議依過往慣例。乾隆雖准，但從隔年起停止賜籽，西瓜終於在乾隆末年完全停貢。

至於台灣種的西瓜，清帝到底覺得好不好吃？蔡承豪說，清帝們並沒從美食家角度品評，只從農業角度看待，像雍正帝對任內首次頒賜瓜籽所獲的西瓜，就曾按讚「今年西瓜種著了甚好」。畢竟若在硃批直接寫好吃極了，恐怕所有官員都會前仆後繼拚命種西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