閱讀數學／最強數學媽媽（下）

上週聊到，瑪莉・布爾在先生喬治・布爾過世後，獨自撫養女兒們長大。她在著作《給孩子的科學啟蒙》（The Preparation of the Child for Science）留下這麼一句話：「若父母願意讓孩子看見——自己持續在學習、保持好奇與開放的心態——那麼他們就已經把最寶貴的資產交給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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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麗擅長設計教具與數學知識視覺化。例如，當時她帶女孩們縫紉，明明只能縫出一條條直線，最後卻變成了一幅曲線。這也是所謂的曲線刺繡（curve stitching），或繩線藝術（string art）的雛形。女學生們事後寫信感謝老師：「我以為我們只是在玩，沒有在學習。後來才發現，您賦予了我們力量，讓我們可以獨立思考，理解我們想知道的事物。」

瑪麗的女兒們，三女兒繼承衣缽成為數學家，四女兒是化學家。小女兒艾捷爾·伏尼（Ethel Voynich），是經典小說《牛虻》（The Gadfly）的作者，當時在蘇聯與中國暢銷超過五百萬本。如今的化學、醫學、生物、科學、數學、以致於到現在的人工智慧領域，都有他們家族的影子。

瑪麗的家庭教育絕對是非常成功的。事實上，不只瑪麗會這樣教，喬治當年還在世時，也是一位非常重視子女教育的父親。他們兩個在女兒遊戲區擺了各種幾何多面體。

「我們夫妻兩人最浪漫的時光，就是晚上在家討論，如何把一個數學觀念，深入淺出地介紹給孩子聽。」瑪麗也曾說過，她與喬治的九年婚姻，日後回想起來彷彿是一場sunny dream。美好到宛如夏日的一場夢那樣不真實。喬治離開後，她又獨自活了半個世紀。在面對當時對女性不友善的環境下，延續著夫妻當年的方式，扶養女兒。相信在很多個夜晚，當哄完女兒們都睡了，她獨自一人在收拾家務，整理剛剛還在跟女兒們講解圓錐曲線的夜燈、罐子時，她一定會想像，倘若喬治還在身邊，夫妻倆可以邊收邊聊，邊討論女兒聽懂多少，下次還可以在玩什麼數學實驗。那是她作為老師、母親、妻子，眾多身份的交集，也是她最快樂的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