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際小學堂／盼了20年 波海3國電網終於脫俄

「波羅的海三國」愛沙尼亞、拉脫維亞和立陶宛九日成功與俄羅斯控制的電網斷聯，將電力系統轉換至歐盟電網。三國曾是前蘇聯加盟共和國，但自從二○○四年加入歐盟和北約組織，一直期待在這一刻實現「能源獨立」，以防俄國以共同電網要脅三國。他們是怎麼辦到的？

海陸新電纜 連接芬蘭瑞典波蘭

美國有線電視新聞網（CNN）報導，俄國掌控的電網曾是前蘇聯占據波海三國五十年，遺留的最後蹤跡之一。為了準備與歐盟電網同步，三國已付出多年努力，包括整修既有基礎建設並興建新電線。這包括打造連接至芬蘭和瑞典的幾條海底電纜，以及立陶宛和波蘭之間的「LitPol」陸路線路。

這些作為讓三國在二○二二年二月俄國全面入侵烏克蘭幾個月後，得以停止向俄國購買電力。但德國能源研究機構亥姆霍茲的項目主管尼斯說，三國電網與俄國斷聯以前，俄國仍完全掌控電網運作、平衡其電力供需並維護頻率，且是無償提供該服務；在俄烏戰爭背景下，波海國家最大風險是俄國會突然揚言不再提供協助。

二○一八年，波海國家與歐盟執委會、波蘭達成協議，要和UCTE歐陸電網同步，並在大約半年前正式通知俄國其斷聯意向。七日，三國與俄國、白俄羅斯的「BRELL」電網共享協議到期，八日從俄國電網斷聯，一度得仰賴自家電力，直到九日順利與歐陸電網同步。

CNN指出，這次斷聯高度具象徵意義。華府智庫威爾遜中心外交政策分析師穆易爾說，這是擺脫蘇聯占領時期的最後一步，在精神層面上也邁出一大步。此前立陶宛首都維爾紐斯的能源與科技博物館還有一個時鐘，倒數迎向「能源獨立」的一百天。

防俄搞破壞 歐盟北約出錢出力

三國電網轉換計畫有可觀投資涉入，大部分來自歐盟，該組織提供逾十二億美元補助。對波海國家，放任俄國對其電網握有影響力，後果恐怕難以承受。愛沙尼亞內政部顧問帕伊說，俄國的便宜能源，總是伴隨沒有任何歐洲民主國家能負擔的代價。

CNN說，接上歐盟電網前，三國領袖也會擔憂俄國是否會趁著斷聯之際從事實體破壞，或發動網路攻擊、散布假訊息等混合戰術。事實上，二○二二年二月廿四日俄國入侵烏克蘭前，烏國才進行從俄國電網斷聯的測試，此後烏國就未連接回去。

俄國的行動已表明有意將電力供給當作武器，除了在俄烏戰爭期間屢次攻擊烏克蘭能源網，也已占領烏國境內札波羅熱核電廠將近三年；該電廠在開戰前曾提供烏國約兩成電力。帕伊說，愛沙尼亞先前已招募額外警力等人來保護關鍵基礎建設。

北約組織也展開一項新任務，以保護波海海底電纜。去年十二月下旬，芬蘭和愛沙尼亞間的Estlink 2電纜受損，成為一連串波海海底電纜故障事件的又一樁。芬蘭還在調查該事件，但警方已扣留一艘載運俄國石油商品的船隻，懷疑就是該船以拖曳船錨來損壞電纜。

俄影響力減 可能侵略波海地區

波海三國領袖向來挺烏抗俄，也援助烏軍甚多。穆易爾說，三國斷聯是俄國一次地緣政治挫敗；該地區傳統上對俄國企業接受度較高，但這次可見俄羅斯確實正在當地流失影響力。歐洲智庫歐洲外交關係協會（ECFR）指出，此事將提升波海三國能源安全，但仍有待後續投資。

ECFR七日刊文說，波海國家和歐盟電力系統同步，雖是加深能源市場整合的一大進展，但對歐盟和其會員國也施加關鍵責任，要應對這項轉換帶來的能源安全挑戰。這包括歐盟須確保波海國家用以連接歐盟電力系統的能源基建安全無虞，即LitPol、愛沙尼亞和芬蘭間的Estlink 1、Estlink 2電纜，及連結立陶宛和瑞典的Nordbalt電纜。

歐盟還要確保波海三國電壓以及頻率穩定，並戒備俄國的假訊息，例如謠傳和俄國電網斷聯將拉高電價。此外，由於俄國在歐洲的飛地「加里寧格勒」因此將需要運作獨立的電力系統，不排除俄國可能用該地能源供應問題，當作在波海地區的侵略行為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