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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性個體為何會群聚為暴民? 從數學公式分析成因

2018-12-10 14:48聯合新聞網 文章提供/商周出版

一九五五年,瓊斯結合基督教教義和社會主義政策,在美國印第安納州創立人民聖殿教,推動他理想中的共產社會。

隨著勢力擴大,這個邪教把重心移往加州。但一九七○年代前半開始,各種虐待、剝削教徒的行為陸續遭到揭發。一九七四年,瓊斯離開加州並在蓋亞那建立「瓊斯鎮」,宣稱這是場社會主義的農業計畫。

許多教徒都追隨他的腳步移居瓊斯鎮,但四年後,這些人毅然決然的結束才剛開始的新生活,參與了這場「革命式」的自我屠殺;從表面看來,他們這麼做完全出於心甘情願。

為什麼這麼多守法、過著尋常生活的人們,會被一個人操縱到這種地步呢?我們之所以這麼問,不只是因為想了解瓊斯鎮這樣可怕而少見的暴力特例,也想明白歷史中其他類似事件背後的原因。

回想一下,第二次世界大戰戰前和戰時,發生了多少慘絕人寰的悲劇;許多平凡人不只是被動的旁觀者,甚至主動參與猶太人大屠殺。許多社會學家對此做了各種假設。

放眼歷史,不管是暴力或偏見的嚴重度,二戰都不是特例。本書後面的章節也會提到,專門探討社會影響力如何驅使破壞與暴力行為的社會心理學研究,特別是人們很容易在面對權威角色時,展現毫不猶豫服從的特性

示意圖,與內文無關。圖片來源/StockSnap.io
示意圖,與內文無關。圖片來源/StockSnap.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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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平凡無奇的一般人,在領袖的鼓勵下,會做出極為殘忍的行為,包括實行過度激烈的電擊,或用各種不人道的方式對待他人。一般經濟模型能夠解釋理性且重視自身利益的個體樂於群聚,但完全無法解釋這些行為。

真實的生活遭遇往往比經濟模型混亂得多,抽象的經濟模型無法解釋真實生活裡,社會和心理層面的各種複雜狀態。在本章中,我們將跳脫秩序井然的經濟學領域,從其他社會科學(特別是社會心理學和社會學)來探索模仿者和逆向操作者。

集體群聚和群眾智慧

我們在前一章看到經濟學家如何分析群聚行為,把它視為聰明的策略。整體而言,自利群聚可能會對團體、經濟或社會造成問題;但從個體的經濟效益來看,跟隨他人常是合理的策略。

不過,有一種和自利群聚大不相同的群聚現象,那就是集體群聚(collective herding)。集體群聚和個體是否重視自利、懷有何種欲望或需求都無關。促使眾人一致行動的,其實是團體本身的動機和目標。團體常形成完全獨立的實體(entity),有時以個人角度來看,完全無法理解它們。

雖然自利群聚和集體群聚奠立於全然不同的基礎,但兩者之間仍有相似之處。集體群聚的某些面向揭示了團體有時像個理性個體一樣運作,而群眾智慧的相關文獻也特別提到這一點。

比起孤軍奮戰,一群人一起腦力激盪,有時能找到更多更有用的答案。群眾智慧概念的起源,來自十八世紀法國數學和哲學家尼可拉.德.康多塞(Nicolas de Condorcet),他的研究後來發展為所謂的「康多塞陪審團定理」(Condorcet’s jury principle),常常被運用在陪審團編制上,這正是人們將希望置於一群人的判斷上的生活實例。

但康多塞原先提出的是一項非常抽象的數學證明題,和陪審團一點關係也沒有。康多塞的理論始於,假設有兩個決策者,兩人都比對方多一點機會知道正確的答案:康多塞假設每個決策者是正確的概率略高於二分之一。接著康多塞分析,當其他決策者加入決策過程,會發生什麼事。

圖/商周出版提供
圖/商周出版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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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多塞的數學演算顯示,隨著愈來愈多人加入初始的兩名決策者,整體做出正確選擇的機率就會增加。一開始的兩個人變成一個團體,再變成一大群的群眾,最終他們選出正確答案的概率也會趨近一。

如果這群人的人數無限大,那麼幾乎必定會做出正確的選擇。乍看之下,這個結果很完美,但一設想到反例,後果卻大不相同。康多塞的數學演算同時顯示,如果每個決策者都對正確答案沒有把握(每個人選擇正確答案的機率略低於二分之一),那麼集結成一群人後,往往會做出不太聰明的選擇。

當兩名頑固愚昧的決策者變成一整群人,那麼他們找出正確答案的機率趨近於零。在第二種情況下,一個無限大的群體幾乎難逃犯錯的下場。


【本文節錄自《我們為何從眾,何時又不?:從經濟學、社會心理學、神經科學、演化生物學、行為生態學等角度剖析群聚與反群聚行為》,商周出版,蜜雪兒.貝德利著,未經同意禁止轉載。】

屠殺二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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