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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小學堂/女性就業最平等 瑞典過譽了?

2017-06-30 00:47聯合報 記者陳韻涵/報導

談到女性就業,瑞典可能享有全球美譽,為全球性別最平等的社會之一。但致力推動性別平等的瑞典非營利企業「AllBright」公司執行長亞曼達.倫迪泰格(Amanda Lundeteg)則認為,瑞典政府促進職場性別平權的進程緩慢。

倫迪泰格擁有企業經濟碩士學歷,曾在銀行上班,服務過3個不同的董事會,並在32歲當上執行長,但在某種層面,她是瑞典職場性別平等的「海報女郎」。

瑞典政府自1970年代起,給予職場父親堪稱全球最慷慨的帶薪育嬰假權利(現行機制為,夫妻倆共享480天育嬰假),以及可觀的日間照顧津貼。但倫迪泰格認為,瑞典當局在此方面的努力仍不如外界預期。她說:「我們很擅常吹捧我們有多棒,但如果問問大部分瑞典女性,她們會回答,她們並不滿意。」

瑞典實施「共享育嬰假」。 美聯社
瑞典實施「共享育嬰假」。 美聯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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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職母親逾80% 上市公司沒女老闆

經濟合作暨發展組織(OECD)調查全球產業公部門的性別平等狀況,結果發現瑞典領先全球,全職母親比例超過80%。但AllBright調查瑞典新創產業等私人企業的性別平等情況,結果顯示,私人企業的老闆在這方面仍努力追趕。去年,瑞典上市企業的經理中,超過80%為男性,且沒有一個上市公司的老闆為女性。這種職場性別不平等的主要原因是,即便政府數十年來修法化解性別刻板印象,這項傳統觀念仍普遍存在瑞典文化中。倫迪泰格說:「在瑞典,人們有可能過著性別平等的生活,但我們因為傳統的關係,選擇不這麼做。身為男性,他必須工作、養家,這是需要時間化解的刻板印象和特權。」

超級奶爸帶著兩名年幼孩子到大賣場採買日用品。 美聯社
超級奶爸帶著兩名年幼孩子到大賣場採買日用品。 美聯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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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以管理階層的女性數量來看,最大的隔閡仍在傳統的男性產業,分別是製造業與科技業。AllBright調查發現,金融服務機構和房地產公司近幾年來已有顯著進步。租屋企業「Heba」最近將多名男性主管換成女性,這讓Heba在AllBright的職場性別平等排行進步了100名。但Heba執行長卡爾森不諱言表示,達到性別平等並非他的原始目標。他說:「我認為能力與態度是主要考量,而非性別,但我已經改變了我的想法。職場環境因為性別混合而變得更好,討論氣氛改善,彼此更能溝通和理解。」

80%雙薪家庭 由媽媽請育嬰假

瑞典統計局數據顯示,雙薪家庭的父母在孩子未滿兩歲前,有超過80%的女性會請育嬰假。此外,瑞典女性兼職工作的比例也比男性來得高。若以薪資隔閡來看,瑞典接近OECD的平均,並在世界經濟論壇(WEF)的性別平等排行榜中排名第35。

但要找到願意公開談論此差異的瑞典人,並不容易。32歲的父親海克特推著嬰兒車,帶幼子到公園散步,他說:「現在還是有很多父親不願意請育嬰假,這個制度仍不完美。男性通常會請3個月,或整個夏季的育嬰假。」海克特說,他打算請滿9個月。

女律師卡蜜拉.達斯請了11個月的育嬰假,陪伴她7個月大的孩子。她說,丈夫也會請11個月的育嬰假。但她認為,夫妻倆如果其中一人賺得比較多,或任職企業崇尚較傳統的文化,那麼這些父母可能就沒有機會請育嬰假。她說:「我有朋友在大型法律公司上班,他們很難請育嬰假。」

挪威父親塔洛斯請育嬰家在家帶小孩,他試著讓寶貝女兒用奶瓶喝水。 路透
挪威父親塔洛斯請育嬰家在家帶小孩,他試著讓寶貝女兒用奶瓶喝水。 路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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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智庫「彼得森國際經濟研究所」等多項研究顯示,女性擔任領導職位的比例與組織表現正相關。瑞典政治人物也帶頭組成「全球第一個女性政府」,左派與綠黨聯盟前年推行一項法律,保障男性90天帶薪育嬰假,鼓勵男性請假陪伴稚子。但國會第二大的國族主義「瑞典民主黨」和中間偏右的「基督教民主黨」反對給予男性的90天育嬰假,他們希望家長在育嬰方面有更多元的選擇。

瑞典社會安全部長安妮卡.史傳霍爾說:「我們希望看見父母長期平等的參與,但我們也必須緩慢進行,這樣眾多家庭才能適應改變。」瑞典政府明年將正式成立「性別平等部會」,推廣職場性別平等。

政府介入 女企業董事增至33%

雖然創造職場性別平等的機會普遍存在瑞典人的心中,但瑞典人對於政府的介入程度看法分歧。瑞典當局曾試圖立法開罰女性董事未達40%的上市公司,但此法今年元月遭國會投票封殺。不過,瑞典當局可能立法對企業開罰的消息,已經成為促進職場性別平等的催化劑;瑞典今年已有33%的企業董事為女性,僅次於挪威和法國。

社會壓力 育嬰假不敢請太久

瑞典非營利企業「Allbright」公司執行長亞曼達.倫迪泰格,致力推動性別平等...
瑞典非營利企業「Allbright」公司執行長亞曼達.倫迪泰格,致力推動性別平等。 取自AllBright官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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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澳洲、現居瑞典的46歲職業婦女西蒙.法蘭奇說:「職場存在『每個人都必須回去工作崗位』的社會壓力,我覺得,如果我待在家裡,將違反規範。」她樂見有機會請育嬰假,陪伴兒子直到上學,但礙於同事與親戚壓力,最終只請了一年育嬰假,就回到數位行銷公司上班。

法蘭奇說:「我的母性直覺告訴我,必須陪伴兒子,但我的個性與之對抗,雖然沒有人公開談論這件事,但我認識一些瑞典媽媽,她們也這麼認為。」

分擔責任 需要奶爸站出來

提倡性別平等社會的瑞典先驅認為,平分職業父母的責任,相當於給予男性機會,讓他們與年幼的孩子產生親密連結,同時給予女性更容易回歸職場的機會。

在瑞典大銀行任職的38歲父親倫德維克請育嬰假陪伴6個月大的兒子,妻子則是全職學生;他認為這樣不會影響到他的職業生涯。

推著兒子到公園散步的倫德維克說:「我跟孩子變得更親密,產生更好的連結。我覺得很幸運,當我跟其他國家的工作者討論,他們的狀況大多是妻子在家帶孩子,這是文化的問題。」

瑞典嬰兒職場育嬰假性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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