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現金社會不實際 瑞典重新擁抱鈔票

【文‧黃嬿】
瑞典曾是全球無現金社會的模範生,現金流通量占 GDP 比重位居全球最低之列,甚至一度被預測將在 2030 年實現完全無現金化。然而,隨著俄羅斯混合戰爭威脅升高,這個高度數位化的北歐國家,如今卻開始重新擁抱鈔票與硬幣,試圖為可能發生的金融系統癱瘓預做準備。
瑞典是全球數位支付最普及的國家之一,從超市、咖啡館到街頭小販,信用卡與手機支付幾乎取代現金,許多商店甚至直接拒收鈔票。
根據瑞典央行 2026 年支付報告,2025 年只有 5% 的消費者在最近一次實體商店購物時使用現金,約七成家庭認為,即使完全沒有現金也能正常生活。手機支付服務 Swish 更已深入瑞典人的日常生活。
這股無現金化浪潮席捲北歐。瑞典央行調查發現,挪威與丹麥分別只有 2% 及 8% 的消費者,在最近一次實體購物時使用現金。相較之下,現金仍是歐元區實體商店的重要支付方式。
戰爭、網攻、電力中斷
然而,俄羅斯入侵烏克蘭後,網路攻擊、電力中斷與金融基礎設施遭破壞的風險,讓瑞典重新思考過度依賴數位支付的代價。一旦戰爭爆發,即使銀行帳戶裡有錢,民眾也可能因網路或支付系統癱瘓,無法購買食物與藥品。
瑞典央行因此在今年 3 月建議,每名成年人應在家中準備至少 1,000 瑞典克朗現金,做為約一週基本生活採購的應急準備,同時保留不同支付網路的銀行卡與手機支付工具,避免單一系統故障造成全面停擺。
瑞典央行也鼓勵民眾平時使用現金,來維持整個現金支付體系的運作,因為一旦商家不再收現、銀行不再提供現金服務,即使民眾持有鈔票,危機來臨時也可能無處可用。
政策轉彎引民怨
為防止現金支付徹底消失,瑞典政府今年推動新法,要求設有人工收銀櫃台的食品零售商及藥局原則上必須接受現金,銀行也須維持必要的現金服務。
然而,政策轉向卻引發部分商家與民眾反彈。《每日電訊報》訪問一名店員,他抱怨現金既不方便又不安全,商店可能還得重新添購收銀設備。另一名民眾則坦言,自己早已習慣 Apple Pay,甚至連銀行卡遺失都沒有補辦,儘管俄羅斯威脅升高,仍不覺得有必要攜帶現金。
也有人認為,瑞典過去對數位化過於熱衷,忽略科技帶來的副作用。一名受訪者以學校過早引進 iPad 為例,指出孩子們因為減少手部操作,連書寫與使用剪刀等基本能力都可能受到影響,認為瑞典在擁抱新科技時有些操之過急。
在無現金社會成熟的瑞典,許多長者仍然使用現金並且唯一相信現金,一名老年受訪者直言,「現金為王,凡是靠電子設備運作的東西,遲早都會故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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