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太熱了 東京政府鼓勵員工穿短褲上班

【文‧黃嬿】

西裝褲、襯衫、外套和領帶是日本上班族的制服，即使矽谷新貴打破西裝革履，將 polo 衫、Tshirt、牛仔褲帶入正式場合，日本上班族仍然堅守傳統服裝。現在這股文化守則不敵全球暖化，東京市政府讓員工穿短褲上班。

2025 年是日本自 1898 年有紀錄以來最熱的夏天，全國平均氣溫比正常值高 2.36°C。2026 年可能會打破 2025 年的紀錄。日本氣象廳今年為超過 40°C 的酷熱天氣創造一個新詞，酷熱日 (kokushobi)，意為「酷熱難耐的日子」。

為了節省能源，日本政府 2005 年開始建議辦公室從 5~9 月將冷氣設定在 28°C，這個溫度說不上涼快，穿西裝、長褲、皮鞋的男性，以及多人共用的大型開放式辦公室，28°C 常讓人感到悶熱、工作效率下降。

日本環境省於同年推出「Cool Biz」，鼓勵員工在炎熱天氣下不打領帶、不穿西裝外套，改穿短袖襯衫等較輕便的商務服裝上班，逐漸帶動企業放寬夏季服裝規定。到 2011 年推出更寬鬆的「Super Cool Biz」後，Polo衫、運動鞋等較休閒的服裝才進一步獲得官方認可。

隨著夏季愈來愈熱，2023 年伊藤忠商事推出一個降溫室，讓員工走進大樓時能先到降溫室涼快一下，再進入 28°C 的辦公空間。雖然後來許多企業調降冷氣溫度，但政府單位仍得依照國家標準。

短褲挑戰禮儀文化

當時擔任環境大臣的是現在的東京知事小池百合子。今年小池百合子延續她當年政策，在夏天正式來臨前，允許政府員工在辦公室穿短褲。她公開表示，「我們已經逐漸沒有衣服可以脫了，現在只能穿短褲了」，因應這個政策，日本服裝品牌紛紛推出款式正式，顏色中性的短褲。

許多人不確定在「清涼商務」時代，什麼樣的服裝才算得體。一名東京都政府官員承認，他最初覺得穿短褲上班有點不自在，「但穿上之後，你會發現它們有多舒適」，他還說，大家都說他看起來更年輕了，更平易近人，穿著短褲讓整個辦公室的氣氛都輕鬆不少。

服裝的性別差異

但今年夏天新允許穿短褲的規定，對某些人來說卻難以接受。一種說法是「腿毛騷擾」，描述一些女性被迫觀察男性同事的腿時所感受到的委屈感。

房地產經紀人小池幸惠對外媒採訪時表示，她支持員工脫掉外套和領帶，但認為短褲在辦公室裡顯得過於隨意，覺得穿短褲是休息日的表現，且在專業的工作場所，腿毛看起來很不整潔。

一些評論人士認為，這項政策雖然官方上適用於男性和女性，但並不公平。男性很少會因為工作穿著而受到評判，而女性仍然面臨穿著絲襪或長裙遮蓋腿部的壓力。

《紐約時報》最近一次造訪東京都政府大樓的辦公室時，在一個悶熱的下午，70 名男員工中只有 11 人穿著短褲，很多人表示不敢穿短褲。官員們承認，短褲在日本辦公室流行起來還需要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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