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為是規則 其實是本能？跨國實驗揭人類具「逆時針轉向偏好」

【文‧Emmastein】

當一群人在開放空間自由走動轉彎，新研究發現人類無關文化、性別、慣用手等差異，都明顯展現出「逆時針偏好」，即總是自然傾向左轉，暗示可能與更深層生物力學或神經機制有關。

田徑跑道、賽車賽道等動線多採逆時針方向，我們或許未曾深思這些設計實際上受到人類天生的偏好控制。

西班牙納瓦拉大學團隊原本在 COVID-19 大流行期間，試著研究人類社交距離為阻止病毒傳播的手段，但研究員偶然注意到影片一奇特現象：33 項實驗中，人們移動轉身似乎明顯更喜歡逆時針轉彎。

按照直覺反應，路上行人走動應該視需求隨機決定方向，不會特定想著左轉，然而數據卻顯示強烈一致的逆時針傾向，激起研究員好奇心並進一步設計新實驗。

為確認文化背景差異、性別、慣用手、年齡、群體大小等變因是否影響該現象，團隊隨後與日本東京大學團隊合作，挑選西班牙封閉圓形場地（改變慣用手與轉向偏好）、西班牙開放校園（無邊界限制）、日本封閉圓形場地（改變國家文化脈絡）、日本幼兒園（排除社會學習影響）、社會規範問卷調查（排除無意識社會規範）場地進行實驗。

人類隱藏著左傾基因？

半徑 5 公尺的西班牙封閉圓形場地，研究員讓讓不同比例「右轉者」與「左轉者」自由行走，結果發現無論參與者比例如何改變，集體逆時針偏向始終存在，即使全場 100% 都右轉者也一樣──說明個人轉向偏好非絕對意識控制。

完全移除圍牆邊界的 50×60 公尺西班牙開放校園，研究員讓 107 名青少年自由行走，結果逆時針偏向依然存在，排除「邊界互動」假說。

日本人習慣靠左行走，與西班牙人靠右行走相反，因此團隊在日本封閉圓形場地進行實驗，若逆時針運動源於碰撞迴避行為，則預期日本人走動應出現順時針偏好，但實驗結果顯示日本參與者同樣出現逆時針偏向，排除「碰撞迴避行為」假說。

接著研究人員分析日本幼兒園 5 歲兒童自由活動軌跡，發現逆時針偏向不僅存在，甚至比成人更強烈，幾乎全體一致，排除「社會規範」可能性，並暗示這種行為可能源自生物天性。

最後研究員讓超過 200 名參與者獨自一人在封閉場地內自由行走，逐一分析運動軌跡，確認無論是右撇子、左撇子、慣用腳、慣用眼或性別差異，逆時針偏向強度都無明顯差異──說明不是由已知側化生理特徵決定，根源於個體天生運動偏好，而非群體互動產生的集體效應。

所有變因僅年齡會改變逆時針偏好，即年紀越大，逆時針偏好強度略微減弱。

尚未理解的不對稱性

團隊指出，這種強烈方向性偏好在自然界相當罕見，多數動物移動沒有明顯左右轉彎偏好，暗示人類可能有生物力學（身體結構、肌肉）或神經層面（大腦處理空間資訊方式）的不對稱性。

我們已知某些田徑、賽車、賽馬場地遵行方向都固定採用逆時針設計，其實可能與人類天生偏好有關，但關聯性尚未經過更多實驗驗證。

這項意外發現乍看之下無關緊要，卻可為腦科學、建築工程設計等領域潛在應用，比如更理解人類如何處理空間與方向、設計步道動線時考慮逆時針偏向或許有助改善人流效率。

新論文發表在《自然通訊》（Nature Communications）期刊。

• Humans prefer to walk anticlockwise, scientists find – but reason is unclear
• People have an inherent preference for counterclockwise motion, study reveals

【本文章由科技新報授權提供，更多精彩內容請詳科技新報官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