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澳貿易戰沒打到痛點 澳洲經濟衝擊有限

(首圖來源:Flickr/Paul Balfe CC BY 2.0)
(首圖來源:Flickr/Paul Balfe CC BY 2.0)

【文‧黃嬿】

中國對一系列澳洲進口商品實施關稅和禁令,包括葡萄酒、大麥、羊肉、牛肉、煤炭、龍蝦和木材,以及銅礦石和冶煉廠用來精煉銅的銅精礦,數月下來兩國相爭各有損傷,中國也看見原料短缺,成本高漲的情況,而澳洲供應商也開始轉移出口市場,豎起多元化保護傘。

中澳戰爭受到矚目,原因是澳洲是世界少數向中國出口超過從中國進口的發達國家之一。2018~2019 財年,中國占澳洲出口總額的 32.6%,約 1,532 億澳元,其中最大的出口是鐵礦石。市場認為中澳戰爭澳洲肯定是最大輸家。

事實上也是如此,自關稅戰爭以來,澳洲出口看到暴跌。譬如 11 月中國從澳洲的銅精礦進口量連續第二個月下降,月減 34%,比去年同期暴跌 77.8%,是 2016 年以來的最低水平。2019 年澳洲佔中國銅精礦進口總量的 4.8%,僅次智利、秘魯、蒙古和墨西哥的第五大供應國。

但是中澳戰爭對中國不是毫髮無傷,如《紐西蘭先驅報》報導中國仰賴煤炭為煉鋼業提供燃料,澳洲是中國最大煤炭供應國,中國禁止從澳洲進口煤炭,加上另外一大供應國蒙古供應延遲,使中國的煉焦煤價格飆升至 4 年來最高水準,中國生產的煤炭價格飛漲,迫使中國轉向其他國家,並付出比澳洲煤炭更高的價格。

另外受到影響的像是釀酒業。由於中國業者被迫尋找國內生產的大麥,導致成本更高,或是加入玉米做成低效率的混合原料。根據澳洲農業和資源經濟與科學局研究,中澳戰爭使澳洲大麥農民損失約 3.3 億澳元,而中國由於依賴澳洲優質大麥釀造啤酒,消費市場受衝擊,可能蒙受 36 億澳元的損失。

澳洲生產商現在也有自保策略,如澳洲一些大麥農戶不是種植其他穀物,就是出口轉移到中東,釀酒商則集中精力在日本銷售更多產品。龍蝦行業也是一樣尋求其他銷售管道,包括向本土發展。

據《南華早報》報導,原本澳洲龍蝦出口每年價值 5 億美元,94% 出口到中國,Covid-19 大流行之前,西澳洲龍蝦的價格曾高達每公斤 80 美元,通常平均約為 53 美元,然而在禁令後,聖誕節前世界聞名的天鵝龍蝦每公斤只賣 34 美元,降價幅度達 36%,幾乎每天都賣光。

報導訪問澳洲農蝦業者表示,之前中國願意支付更多錢,整個市場基本上轉移到那裡,現在中澳戰爭剛剛開始,除了降價尋求本地市場,長遠來看,澳洲漁民希望在日本、美國和歐洲等市場以更高價格賣出,而不僅依靠政治善變的客戶。

澳洲經濟最大痛點仍是鐵礦石。現在澳洲對中國的出口近一半是鐵礦石,受到關稅或其他限制的商品佔 GDP 的比重很小,而中國尚未限制鐵礦石進口,是澳洲經濟未受到中國關稅影響的關鍵。

《CNBC》報導指出,中國從澳洲進口 60% 鐵礦石,並嚴重依賴此商品,中國政府保留來自澳洲的鐵礦石,原因可能是缺乏可用的替代品。

中國也知道供應多樣化的重要性,在生產自給自足路線下,目前最有可能成為新來源的國家是中國一直在投資的西非幾內亞,估計幾內亞擁有 18 億噸鐵礦石儲量,是世界最大尚未開採的礦床,現在由中國支持的某財團在幾內亞贏得 140 億美元的政府招標,2025 年之前將投入生產。屆時貿易戰的影響才是真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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