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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校教師憶「大」學生 有人一讀46年、還有人拼雙學位

夜補校課程彈性大,歲末年終一人一菜互相交流。記者趙宥寧/攝影
夜補校課程彈性大,歲末年終一人一菜互相交流。記者趙宥寧/攝影

政府推動九年國民義務教育,國中小夜補校需求減、生源少,停辦已成趨勢,但仍有一群「死忠」顧客,尤其國小端無入學門檻,反而成為社區長輩心靈寄託的好所在,有人戲稱是「長輩版EMBA」,也有長輩說是「來念感情的」,即便已讀三年畢業取得學力證明,又再回鍋繼續讀,一晃眼就是46年,還有人在拚「雙學位」。

「兒子一年見不到一次,但我一周看你三次」台北市老松國小教師劉孟輝白天教小學生,晚上留校教「大」學生,一教就是15年,班上30位學生,有三分之二的長輩已經跟他十幾年,從學知識到照顧心靈,偶而還會幫長輩看政府公文,甚至有長輩期初、期末都拿「認知」檢核表給他填,填好後再交給醫院參考。他笑著說,他最「大」的學生已年近90歲,也有新住民學生會帶著孩子一起來上課,兩個一起教。

劉孟輝也提到,曾有一位「大」學生畢業拿市長獎,還特意把兒女從美國叫回來,當天她盛裝出席登台領獎,相當開心。平常下課也常被學生簇擁,劉孟輝不只教課本知識,婆媳關係、解讀公文、兒女教養、申請護照全是他的服務項目,「反正家裡沒人問就來問老師」。

72歲的陳何月雲,去年六月剛從北市萬華國中夜補校畢業,在學三年全勤,上課都坐第一排,期中、期末考更是班上第一名,畢業時抱回市長獎。她笑著說,身邊不少同學都讀了好幾輪,還有人從萬華國中畢業後,跑去別的國中補校拚「雙學位」。

台北市河堤國小夜補校二年級學生陳紀麗美今年已75歲,早年家庭「重男輕女」,直到前幾年鄰居推薦她一起去讀補校,她才真正接觸教育。目前已讀一輪畢業,現在是念第二輪。她說,老了記憶力不好,所以才重新讀,現在讀得還不錯,捷運、高鐵、公車站牌都能看得懂,直誇老師很會教,現在腦筋也變得好,孫子也是她的小老師。

老松國小資深教師潘建勳已在國小補校服務30年,班上有位獨居長輩,白天到龍山寺做早課,晚上到補校上課,一讀就是46年,後來念到「廢寢忘食」,身體機能越來越差,幾年前過世。班上不僅有「大」學生,也有許多新住民,潘建勳台語、客家話都通,偶爾也跟學生學幾句菲律賓話,走進2020年尾的最後一堂課,教室更飄出家鄉味,一人端一菜,彼此共融交流。

北市 新住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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