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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加州的滑板運動如何從小眾運動 成為影響世界各地的文化力量?

人群聚集在威尼斯海灘滑板公園,一睹圖中尚恩.戴維斯等滑板好手的高超技巧。22歲的戴維斯去年從伊利諾州移居加州,要在這個滑板聖地追尋成為職業滑板手的夢想。 攝影: 迪娜. 利托夫斯基 DINA LITOVSKY
人群聚集在威尼斯海灘滑板公園,一睹圖中尚恩.戴維斯等滑板好手的高超技巧。22歲的戴維斯去年從伊利諾州移居加州,要在這個滑板聖地追尋成為職業滑板手的夢想。 攝影: 迪娜. 利托夫斯基 DINA LITOVSKY

行旅世界 | 洛杉磯

騰空炫技

【撰文: 羅伯特. 德雷珀 ROBERT D RAPER/攝影: 迪娜. 利托夫斯基 DINA LITOVSKY】

來自南加州的滑板運動是如何從小眾運動,成為影響世界各地都市面貌和文化的力量?

陽光普照的星期一下午,威尼斯海灘上一名高挑、身穿T恤和鬆垮褲子的年輕男子跳過滑板公園的欄杆,將滑板丟到水泥地上,左腳踏上板面,開始沿著公園邊緣滑行加速。接著他往下滑入園的兩個碗池之一,再順勢往上衝然後騰空翻越碗邊。快接近平臺時,他先以後腳讓板子轉了360,然後才連人帶滑板一起落在平臺上。他從平臺另一端飛躍而下時再次使出了這個技巧,然後落在人行道上。

他是尚恩.戴維斯,八歲開始就認為自己首先是一位滑板者,然後才是其他身分。戴維斯出身於伊利諾州的內帕維市,去年移居洛杉磯。為了要在滑板運動誕生地南加州生活,他到不同人家借住,甚至有時就在自己車上過夜。

瑞普.克朗克在2010年的街頭壁畫《威尼斯運動》中,將波堤且利的維納斯畫成滑板女神。這幅畫是點綴威尼斯海灘步道的幾個公共藝術品之一,沿著這條約2.4公里的著名濱海長廊,觀光客可以選購紀念品、租借滑板,享用高蛋白水果冰沙。 攝影: 迪娜. 利托夫斯基 DINA LITOVSKY
瑞普.克朗克在2010年的街頭壁畫《威尼斯運動》中,將波堤且利的維納斯畫成滑板女神。這幅畫是點綴威尼斯海灘步道的幾個公共藝術品之一,沿著這條約2.4公里的著名濱海長廊,觀光客可以選購紀念品、租借滑板,享用高蛋白水果冰沙。 攝影: 迪娜. 利托夫斯基 DINA LITOVSKY

滑板從街頭巷尾的嗜好變成一項運動,逐漸風靡1950年代的加州衝浪界,現在更進入主流,遍及全球。其不修邊幅的DIY精神更橫掃上海、聖保羅、赫爾辛基,甚至喀布爾。滑板運動有自己的一套術語(正腳倒滑、垂直滑行、腳尖翻板、豚跳)、創始鼻祖(包括東尼.阿爾瓦、史提夫.卡巴雷諾和東尼.霍克)、權威雜誌(位於舊金山的《Thrasher》)、代表電影(由滑板界傳史泰西.佩拉塔執導,西恩.潘旁白的2001年紀錄片《滑板青春夢》)和名人愛好者(小賈斯丁、蕾哈娜等)。

如今是歷史學副教授的前職業滑板手奧申.豪爾說,滑板運動曾「令景觀設計師、城市規畫師和建物業主如芒刺在背,」但滑板人如今卻是都市規畫和設計的背後推手。與此同時,下一屆奧林匹克運動會將納入新的項目:男子和女子街道式及公園式滑板賽。這不僅代表奧運當局默認有必要吸引更年輕的觀眾,也是對於滑板運動最有力的認可。街式賽的賽道以階梯、扶手、路緣石和其他都市型設施組成;公園賽的場地則是從地面下挖的坡道與碗池構成的蜿蜒地形。

滑板運動雖然遍及全球,但焦點始終是其發源地:南加州。從淘金礦工到科技創業家,加州的歷史一直是不斷打破常規的故事。每天在威尼斯海灘滑板公園上演的滑板好戲,乍看之下像好玩隨興的花招。「這裡完全跟大家說的一樣。」32歲的賽巴斯提恩.「賽博」.沃克說。他是職業滑板手,從俄勒岡州撒冷市搬來南加州已超過十年。他為了在南加州的滑板公園磨練技巧,有四年都睡在廂型車的後車廂。

何塞.A.任敦在威尼斯海灘的弧形坡道飆滑板,在這裡,對榮耀的夢想可能會帶來參加職業賽事和企業贊助的機會。但「Rip City Skates」的邁道爾表示,真正的滑板手不會在乎那些名譽:「他們只是想玩滑板。」/ 攝影: 迪娜. 利托夫斯基 DINA LITOVSKY
何塞.A.任敦在威尼斯海灘的弧形坡道飆滑板,在這裡,對榮耀的夢想可能會帶來參加職業賽事和企業贊助的機會。但「Rip City Skates」的邁道爾表示,真正的滑板手不會在乎那些名譽:「他們只是想玩滑板。」/ 攝影: 迪娜. 利托夫斯基 DINA LITOVSKY

威尼斯海灘成了旅遊勝地後,為深入當地的休閒生活風格增添了高檔的光環。但要是沒有親眼一睹威尼斯海灘的滑板圈風采,就不算真正到此一遊。

滑板公園代表了威尼斯海灘的恬適魅力:棕梠樹、金黃的日落,以及尚未完全仕紳化的濱海氛圍。在任何時候,公園內的人們都反映出滑板玩家的多樣紛呈:有家長隨侍在側的小孩、像尚恩.戴維斯這種崛起中的新其實威尼斯的滑板公園不過十年歷史。聖摩尼加的公園「小海灣」建於2005年,西洛杉磯的滑板聖地「哈草族滑板公園」則在2010年啟用,每個公園都各有來自附近的玩家。

南加州的這些滑板公園如今影響著世界各地的公共空間,但它們本身就是都市中那些光禿禿的通衢大道的複製品。這些公園仿效滑板文化的叛逆傳統,是對千篇一律、秩序井然的都會風景的重新想像。不論是階梯、公園長椅,還是護欄,全都可以是滑板場。「滑板運動就是在挑戰既有的規則,」縱橫滑板界四十多年的傳奇人物史提夫.艾巴說:「是一種我們對上他們的心態。」

大家都叫他史艾巴的史提夫現年57歲,是繼Z-Boys之後的第二波滑板先驅(Z-Boys得名自他們在聖摩尼加經常光顧的衝浪板店「Zephyr」)。史艾巴在1970年代協助普及了垂直滑板,當時南加州經歷嚴重旱災,不少居民家中的游泳池因而長期乾涸。如今在專門打造的滑板公園中常見的碗池,就是以私人游泳池為雛形――艾巴一夥人當年會偷溜進去這些泳池,盡情施展他們大膽的飛躍技巧,直到警察到來。

聖摩尼加的「Rip City Skates」是全球滑板圈的聖地,從1978年起販售相關裝備。店老闆之一吉姆.邁道爾(右)說 :「很多時候小夥子們一下飛機就先到這裡,然後才去飯店。」/ 攝影: 迪娜. 利托夫斯基 DINA LITOVSKY
聖摩尼加的「Rip City Skates」是全球滑板圈的聖地,從1978年起販售相關裝備。店老闆之一吉姆.邁道爾(右)說 :「很多時候小夥子們一下飛機就先到這裡,然後才去飯店。」/ 攝影: 迪娜. 利托夫斯基 DINA LITOVSKY

某個冬日早上,我在聖伯納迪諾郡某間住宅外,看著史艾巴和六、七個年輕板友在屋主同意下於抽乾的泳池內鍛鍊技巧。他們當中有兩人是圈內巨星:23歲瑞典裔的奧斯卡.「奧斯基」.羅森堡,他充滿魅力,公認是全球最有創造力的滑板手之一;以及22歲的聖伯納迪諾在地人崔斯坦.瑞尼,他具備超乎尋常的冷靜特質。接下來一小時,披著長髮的滑板鬥士們在後院競技場輪番上陣,他們飛旋起落,讚賞著彼此的技法:「哥阿,太猛了吧!」、「帥爆啦兄弟!」的叫聲此起彼落。

史艾巴乘著滑板衝下泳池加入他們的行列。他戴著他的招牌紅色安全帽、膝上和手肘則戴著花色相同的豹紋護具,動作明顯不如其他人靈活,卻不減年輕滑板手對他的敬重。史艾透過各種贊助、指導計畫、影片銷售和服飾品牌合約――當然還少不了在有「惡地」之稱的洛杉磯郡和聖伯納迪諾郡持續活躍於泳池滑板,完成了最棘手的滑板招數:他將滑板變成事業。

「看到新一代重拾舊傳統真的很酷,」史艾巴表示:「拿奧斯基來說,他在瑞典沒這麼多機會(玩泳池滑板)……但滑板精神就是不讓任何事阻礙你。」...完整攝影作品和內容文章,在《國家地理》雜誌2020年6月號 NO.223「隨海冰消失的企鵝」

【羅伯特.德雷珀自2007年起為《國家地理》雜誌撰文。迪娜.利托夫斯基上次為《國家地理》雜誌拍攝是2019年11月號《女性的蛻變》中參與科展的女孩。】

《國家地理》雜誌2020年6月號 NO.223「隨海冰消失的企鵝」
《國家地理》雜誌2020年6月號 NO.223「隨海冰消失的企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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