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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自由不要恐懼 印度女性安全的權利

伍莎.韋須卡馬在拉加斯坦邦的藍加鄉村為學生示範防身術。韋須卡馬曾經遭受攻擊,但她報警後當 地警方卻未處理,她因而成立了「赤旅」。現在這個團體會舉辦遊行、宣傳活動,以及防身術訓練。 攝影: 索謬. 甘德瓦 SAUMYA KHANDELWAL
伍莎.韋須卡馬在拉加斯坦邦的藍加鄉村為學生示範防身術。韋須卡馬曾經遭受攻擊,但她報警後當 地警方卻未處理,她因而成立了「赤旅」。現在這個團體會舉辦遊行、宣傳活動,以及防身術訓練。 攝影: 索謬. 甘德瓦 SAUMYA KHANDELWAL

妮派雅駭人的被攻擊事件震驚全印度之後,當地婦女已要求並爭取到更多保護,以確保她們在公共空間不受騷擾和虐待。 攝影: 索謬. 甘德瓦 SAUMYA KHANDELWAL
妮派雅駭人的被攻擊事件震驚全印度之後,當地婦女已要求並爭取到更多保護,以確保她們在公共空間不受騷擾和虐待。 攝影: 索謬. 甘德瓦 SAUMYA KHANDELWAL

安全的權利

2012年印度,年輕的醫學院學生妮派雅在一輛私營公車上被六名醉漢輪暴,強暴之後還被一條鐵棒插入體內,然後被丟出公車外....這樁駭人的攻擊事件震驚全印度之後,當地婦女已要求並爭取到更多保護,以確保她們在公共空間不受騷擾和虐待。

【撰文: 妮蘭賈娜. 包麥克 N I L A N JANA BHOWMICK/攝影: 索謬. 甘德瓦 SAUMYA KHANDELWAL】

一群年輕女性彆扭的排成了一個半圓,這六名女子拉著長上衣,玩弄著頭巾。長褲的部分,她們選擇了牛仔褲,而不是印度傳統社會偏愛的寬鬆長褲,算是小小的反叛。但對於在德里東南邊貧民區長大的女孩來說,穿牛仔褲這一點很重要。身為記者,我持續關注一個企圖喚起社會關注印度都會區女性安全的計畫,以及這些女子參與計畫後的進展。而如今,在2019年初,我帶著一些外國訪客來看看這些參與「性別智慧安全城市」計畫(Gendering the Smart Safe City )的成員有什麼話要說。

「可以唱我們的歌嗎?」一名女孩問道。

當然可以,我們說。接著便看到她們變換站姿。她們直視著我們,打出自己的嘻哈節奏,然後唱起了饒舌歌:大聲跟我說一次。這城屬於我和你。誰都休想獨自占據。

這些外國人看得出來我正在忍著不哭嗎?

我42歲,有自己的家庭。將近20年來,我行走過印度各地,通常都是自己一個人。婦女告訴我的故事,以及我自己日常所經歷的,都訴說著這個社會的公共空間已被標示為男性的地盤。我還記得自己十幾歲時,總是穿著特大尺寸的衣服,想要把自己藏起來,避開街上吹口哨騷擾女性的人。20年後,我雖然是專業工作者,卻仍繼續把自己藏起來,在自己車子的駕駛座上躲得低低的,避開男性侵擾的目光。

對印度的女性來說,關於安全的統計數據怵目驚心。根據印度國家犯罪統計局2011年的報告,共有22萬8650樁針對婦女的罪行,包括謀殺、強暴、綁架和性騷擾。那一年,一個國際調查將印度列為全球對女性最危險國家中的第四名,僅次於阿富汗、剛果民主共和國和巴基斯坦。女性在公共場所遭受的對待已經困擾了好幾代人,直到喬蒂.辛格(也被稱為妮派雅)的案件發生時,才在印度造成重大改變――改變了長久以來視危險為女性日常生活所不可免的態度。

妮派雅在印地語的意思是「無畏」。2012年,這名年輕的醫學院學生在一輛私營公車上被六名醉漢輪暴,強暴之後還被一條鐵棒插入體內,然後被丟出公車外,這件事讓她為世人所知。她後來不幸死去。強暴她的成年人被逮捕、定罪、判處死刑,在一個每四樁強暴案只有一樁被定罪的國家,這是很不尋常的結果。更值得注意的是印度社會對妮派雅攻擊案的反應――婦女日復一日在街頭抗議,高喊「要自由不要恐懼」,而這樣的反應或許終於開始帶來永久改變。

地方和全國機構大量挹注資金到婦女安全方案上。2013年,當時的印度總理撥出1億4500萬美元預算,推動促進婦女安全的措施。目前的政府又承諾將投入將近三倍的預算,要將包括德里在內的八大主要城市,變成更安全、更明亮,而且可能對婦女更有同理心的城市。

第一階段工作已經展開:在德里,警察為婦女提供十天免費的防身術訓練,而且會到德里各地為較大型團體提供「到府訓練」。在南部的喀拉拉邦,全由女性組成的「粉紅女警隊」會在街上巡邏,並回應婦女的緊急呼救。

粉紅色也是市區大眾運輸產業大部分婦女專用服務的指定色。粉紅嘟嘟車專載女乘客。地鐵如今有女性專用車廂。在轉乘站的安檢區,女性站在專屬排隊區裡,以避免受到可能刻意擠得太近的男性騷擾。

我承認對這一切感覺有些矛盾。難道這不是由政府安排的性別隔離嗎?要讓女性跟男性一樣在公共空間感到自在,只能透過這個方法嗎?可是我看到印度婦女也有主題標籤活動又覺得振奮#TakeBack-TheNight,這個全球活動將無畏的印度女性聚集起來,一起在天黑之後走出戶外。#MeetToSleep則是在2018年安排全印度600名婦女在戶外安全地睡了一晚,就像印度男人經常喜歡做的那樣。

婦女參與德里每月一次的女性夜遊活動。這個活動始於2013年,當時一名女子在城裡遊走了24小時。 如今這個計畫想要取回婦女在夜間使用公共空間的權利,讓婦女可以沒有恐懼地探索她們的城市。這 個活動透過臉書組織,通常每個月會吸引四到十幾名參與者。 攝影: 索謬. 甘德瓦 SAUMYA KHANDELWAL
婦女參與德里每月一次的女性夜遊活動。這個活動始於2013年,當時一名女子在城裡遊走了24小時。 如今這個計畫想要取回婦女在夜間使用公共空間的權利,讓婦女可以沒有恐懼地探索她們的城市。這 個活動透過臉書組織,通常每個月會吸引四到十幾名參與者。 攝影: 索謬. 甘德瓦 SAUMYA KHANDELWAL

要改變男人將女人視為公共空間闖入者的看法是很難的,但這並非不可能。那些德里饒舌女孩的歌已經可以在YouTube上看到了。看她們手挽著手走在街上、直視攝影機,一臉剛強。

聽我們嘹亮的歌聲。我們勇敢,我們不怕。

影片的觀看人數雖然不多,但許多讚賞的回應都是來自男性。「我並不總是很勇敢,」其中一名叫做瑞麗圖的饒舌女孩這麼說:「有時我也很害怕。不過更多是生氣跟憤慨。」

瑞麗圖也跟我們講了下面這個故事:她們之中的幾個人最近一起站在一個地鐵車廂時,抓到一個用手機從後面拍她們影片的男子。她們並沒有在唱歌、饒舌,或是做任何引人注意的事,她們不過是身為女性而站在車廂中。其他乘客把頭轉開,假裝沒看到眼前正發生的事,所以這群女孩便正面對抗他。她們搶過男子的手機,脫下涼鞋打他。

這些女子還沒來得及報警,這名男子就在下一站跳下車逃走了。瑞麗圖同意,這並不是最好的做法,可是對於人身安全的考量往往會凌駕是非對錯的感受。「當你知道沒有人關心發生在你身上的事時,你會怎麼做?你會做當下感覺對的事情。」■

【記者妮蘭賈娜.包麥克現居於新德里,專注報導女性培力及政治主題。攝影記者索謬.甘德瓦也住在新德里,聚焦在性別與環境議題。】

《國家地理》雜誌2019年11月號 NO.216
《國家地理》雜誌2019年11月號 NO.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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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形的枷鎖——種姓制度下的達利特婦女

完整「女性的蛻變-追求獨立自主的一百年 」 精彩內容文章,都在《國家地理》雜誌2019年11月號 NO.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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