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盟法院對蘋果避稅案的初判概述

【文.黃士洲】

歐盟法院在今(2020)年7 月中對蘋果集團的愛爾蘭避稅爭議,初判歐盟競爭部敗訴,蘋果集團暫免補繳130 億歐元稅款。本案起因於歐盟競爭部主張愛爾蘭透過兩紙稅務核示的移轉訂價方式,將絕大多數利潤移轉至境外總部,構成不法的國家補助行為。然而歐盟法院認為歐盟競爭部未能善盡舉證責任,且當時(2004 至2013 年)蘋果的愛爾蘭分公司僅扮演著支援、邊緣性質的角色功能,也沒有承擔營運風險,所以稅務核示按照營運成本的固定比例作為分潤的配置指標,符合OECD移轉訂價指導準則。本案判決對企業分支單位與移轉訂價方法有詳盡分析與說理,值得跨國企業利潤配置依照功能與風險分配之參考。

蘋果避稅案背景概述

歐盟普通法院(EU General Court)在今年7 月15 日作出一審判決,撤銷歐盟執委會競爭部(類似我國公平會,以下簡稱歐盟競爭部)在2016 年命令蘋果集團應向愛爾蘭政府補繳130 億歐元的處分。

歐盟競爭部自2014 年6 月開始調查蘋果集團疑似利用愛爾蘭政府頒發給蘋果集團的兩紙稅務核示(tax rulings),連同不合常規的公司結構、契約安排,從1991 年起人為、大幅地減少了蘋果在愛爾蘭所應支付的所得稅額。歐盟競爭部指控,這兩紙愛爾蘭稅務核示就是讓蘋果在愛爾蘭兩家分公司的實質稅率從2003 年的1%, 跌到2014 年只剩下0.005%的元兇,此舉構成違反歐盟「國家補助禁止規則」(EU state aid rules)的選擇性稅負待遇,所以,蘋果集團須吐回2004~2013 年之間短付的稅額給愛爾蘭政府,合計高達130 億歐元並加計利息。

歐盟法院判決蘋果集團勝訴的訊息一出,不啻是對於歐盟競爭部近年來取締部分國家以優惠稅制、稅務核示吸引跨國集團投資、避稅的努力,嚴重打擊其士氣,衝擊效果不亞於先前星巴克(Starbuck) 與飛雅特(Fiat) 判決。本文簡述相關背景資訊,並摘要歐盟普通法院裁判蘋果勝訴的理由重點。

蘋果集團當時在歐洲的稅務架構

蘋果集團在愛爾蘭設有兩家公司,分別是Apple Sal e s International 與Apple Operations Europe(以下簡稱ASI與AOE),這兩家公司均為蘋果集團百分之百擁有,且由美國總部最終受控的公司,這兩家公司也與蘋果總公司簽署「成本分攤協議」,有權使用蘋果集團的智慧財產權,並在美洲之外的市場,從事銷售、製造蘋果品牌產品,同時也負擔美國總公司研發活動的成本。

【完整內容請見《會計研究月刊》2020.10月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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