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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法院開庭大不同!商標訴願案進入言詞辯論程序的實務經驗分享

(圖片來源:Pixab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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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賴苡安/勤業國際專利商標聯合事務所合夥律師】

※如欲轉載本文,請與北美智權報聯絡

筆者於2021年2月間,以參加人之代理人身份出席經濟部訴願審議委員會(下稱訴委會),依訴願法第65條所召開商標言詞辯論。由於商標訴願程序中少有開言詞辯論,筆者有幸經歷此一程序,領會該程序進行具有高度嚴謹性,以及現場所面臨之各種突發問題所帶來的壓力,尤其無法以「容後補陳」、「如意旨狀所載」一語含糊了事帶過,其挑戰更甚於法院開庭!

一般而言,訴願程序非必然舉行言詞辯論,對於訴願事件原則上採書面審理,訴願人及參加人例外得請求「言詞辯論」或「陳述意見」。按訴願法第63條規定,「受理訴願機關必要時得通知訴願人、參加人或利害關係人到達指定處所陳述意見。 訴願人或參加人請求陳述意見而有正當理由者,應予到達指定處所陳述意見之機會。」,因此無論是依職權或請求「陳述意見」,得由訴委會主任委員先指定委員,在指定處所聽取意見陳述,再由聽取意見陳述的委員於訴委會議中,向全體委員說明陳述意見的經過及內容,供委員審議該案時參考。而訴願法第65條「言詞辯論」,則是受理訴願機關依訴願人、參加人之申請或於必要時,得依職權通知訴願人、參加人及原處分機關同時在訴願審議委員會議上,進行事實說明及法令適用上的辯論,再由訴委會委員討論做出決議。

實務上,訴委會召開言詞辯論程序之情形並不常見,自此一制度開啟以來至2020年,包含專利、商標、經濟部所管轄事務其他案件之訴願案(2016年至2021年共合計6539件,其中商標案有3200件,約佔整體訴願案50%),至今有召開言詞辯論僅計18件(專利、商標、水利法、礦業法、公司法等案),至於商標訴願案言詞辯論雖無另作統計,惟召開機率仍非常低,而從2020年至2021年三月,商標訴願案件受理高達624件,亦僅有筆者所參加的唯一一件。

訴委會經審酌案件後,認為有開啟言詞辯論必要時,會於言詞辯論指定期日前約20日,以經濟部名義正式行文開會通知單,開會通知單上將載明開會事由及開會地點,主持人、聯絡人,並告知相關案號、委託代理人應備文件及本件言詞辯論主要辯論所涉爭點。

當天言詞辯論地點為經濟部所在地,到達大門口時向警衛說明來意後,承辦人會出面接待並引導旁邊的休息室,現場交換所提證據跟資料給予訴願人及原處分機關,旋即進入會議室進行言詞辯論,參加者如有準備簡報亦可一併交付承辦人。會議室的場地布置與法庭不同,空間較大,會議室以馬蹄形方式(如下圖一),上位有主席及13位委員席,左右兩排約坐有十位相關承辦人員。面對主席位下方,左右分別設有訴願人席及原處分機關、參加人席,與法庭原、被告面對面座席排法不同,亦不設置旁聽席。

圖一、言詞辯論會議室場地示意圖 (圖片來源:經濟部訴願審議委員會言詞辯論程序及應注意事項)
圖一、言詞辯論會議室場地示意圖 (圖片來源:經濟部訴願審議委員會言詞辯論程序及應注意事項)

言詞辯論程序進行如下:

  1. 主席確認訴願人、參加人及原處分機關代表身分。
  2. 主席宣布言詞辯論開始。
  3. 承辦人員陳述案件要旨及言詞辯論爭點。
  4. 訴願人就案件為事實上及法律上之陳述。
    (陳述時間計8分鐘,7分鐘按鈴1次,時間到按鈴2次。)
  5. 原處分機關就案件為事實上及法律上之答辯。
    (答辯時間計8分鐘,7分鐘按鈴1次,時間到按鈴2次。)
  6. 參加人就案件為事實及法律上之陳述。
    (陳述時間計8分鐘,7分鐘按鈴1次,時間到按鈴2次。)
  7. 訴願人為補充陳述。
  8. 原處分機關為補充答辯。
  9. 參加人為補充陳述。
  10. 委員對訴願人、參加人或原處分機關提出詢問。
  11. 訴願人、參加人或原處分機關就委員之詢問為答復。
  12. 訴願人、原處分機關及參加人為最後之陳述。
  13. 主席宣布言詞辯論結束。

於整個言詞辯論程序中,最重要的為最後三項,即委員的詢問、答覆及最後陳述,由於委員專業皆不同,較難精確掌握提問方向。當天委員提出的問題包羅萬象,大至詢問市場營銷方式、該爭議商標是否有前案註冊可參、實際使用方式、小至細問到產品包裝如何呈現、進出口多少貨、該品項佔所有營業額為多少等等... ...此類涉及實際操作問題,律師不見得對於公司營運細節瞭若指掌,因此,熟稔商品運作的客戶宜派人陪同出席。

與法院所開言詞辯論庭不同,訴願階段係透過現場問與答,使委員能夠徹底瞭解本案的相關事證和證據材料,所以建議現場分發紙本,針對投影片、相關證據以及附件列印出紙本至少15份,讓委員能夠現場翻閱、參考,並提出問題,此種問與答攻防,不允許有如法院開庭的「容後補陳」或是「如意旨狀所載」等等,必須當場如實答覆,故應盡量掌握清楚所有細節和事實,爭議點全部釐清之後,最後會再讓雙方當事人及參加人簡短之陳述做為總結。以上進行共約一個半小時,結束後當事人及參加人會先離席,讓委員繼續留席討論本案的狀況,約一個月內可獲知訴委會審理結果。

筆者有幸參與此件言詞辯論,本件爭點在於系爭商標申請註冊時是否具有先天識別性,原處分機關認為系爭商標無商標法第29條第1項第1款情形,而作異議不成立之處分,異議人申請不服並提起訴願。而在經濟部開會通知單上已載明法律爭點為「系爭商標是否有先天識別性及是否已使用而取得後天識別性」,故已經事先洞悉本次言詞辯論方向為「後天識別性」,而此爭點正是原處分機關所欠缺之事實及證據,因此筆者大量準備已取得後天識別性證據及材料,最後訴委會決定將訴願駁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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