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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科威連任印尼總統的包袱:國內民意對中資的不滿情緒漸增

2019-05-10 08:47北美智權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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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士清/北京清華大學公共管理學院博士生】

印尼本次總統大選引爆國內民族主義情緒,在野黨候選人普拉伯沃(Prabowo Subianto)強力批評現任總統佐科威(Joko Widodo)的傾中路線,讓佐科威被迫向選民表示歉意,表示:一帶一路工程都將檢討。佐科威以政治素人和民粹政治攀上印尼的政壇高峰,亦大力推動印尼的經濟發展及強化基礎建設,也迎合中國的一帶一路倡議。不過,印尼國民對中資、當地華人與傾中政府所構築鐵三角的印象不佳,且鐵三角共同尋租印尼的國家資產向來被輿論所詬病,成為佐科威連任後的執政包袱。

印尼目前是全東南亞最大的經濟體,本次總統大選,由退役將領普拉伯沃挑戰尋求連任的總統佐科威。激昂的民族主義和不受歡迎的中國因素,成為印尼總統大選的焦點,普拉伯沃將選戰焦點鎖定在印尼與最大貿易夥伴中國大陸的關係,批評佐科威歡迎中國「一帶一路」的政策出賣印尼,主張如果當選,將檢討中國投資。然而,依照選舉結果的分析,佐科威應以超過50%以上的選票再次連任總統寶座,但這並不代表中國的一帶一路倡議在印尼能夠高枕無憂。

資源豐厚與外資青睞:印尼經濟表現可圈可點

印尼總人口超過2.5億,為全球第四大國,其政經實力長期被低估,不過從2008年全球金融風暴後,印尼的經濟表現卻十分亮眼,與巴西、南非共同成為被投資客矚目的全球新興市場,被譽為撐起南半球經濟成長最強的三根支柱。印尼總統佐科威自上任後推動一系列新政,包括計劃5年內停止輸出女傭、2019年提供全民健保、十二年義務教育、福利家庭儲蓄計劃,並簡化投資手續,企圖進一步提升國民的生活水平,並吸引外資。

印尼雖然能靠內需經濟來維持經濟的穩定成長,惟國際經濟景氣復甦力道不強,影響印尼出口成長的表現。根據印尼中央統計局資料,2018年印尼經濟成長率為5.17%,通貨膨脹率為3.13%。印尼由於公共投資增速及人口紅利繼續帶動印尼生產力及消費力。2018年印尼GDP有一半以上來自於家計部門之支出(household spending)貢獻,包括零售業、批發業及機動車輛(汽車與機車)之消費支出。印尼國會通過之預算書,估計2019年印尼設定之經濟成長率設定為5.3%,預期今年有關消費與投資將能持續發展,為印尼資本市場提供有力支撐。

不過,印尼經濟發展的罩門,在於產業較缺乏中間財的產業鏈,無法充分有效連接上游產業與下游產業間之供需,以致於印尼進口品項中,包括許多資本財以及中間原物料。印尼於去年發布修正企業所得稅規定,針對18類先端產業新投資案擴大投資稅務優惠(tax holiday),藉以吸引外資並逐步改善其產業結構。外資認為印尼必須擴大開放,並且處理經常帳逆差擴大的問題。選民今年也非常關心生活成本的問題,近來國際油價大漲,將增添抑制通膨的難度。此外,印尼失業人口嚴重、兼職人口增加,倘若不能創造更多的全職工作,提振消費者支出的預期效益將大打折扣。

印尼輿論詬病中國的一帶一路

佐科威自2014年上任印尼總統之後,印尼當局尤其大力推動高速公路、機場、港口建設,並且積極加入中國的「一帶一路」倡議,希望藉由中國的產能轉移推動印尼的基礎建設。繼雅加達萬隆高鐵、電廠等多項建設之後,印尼近年來陸續提出28項高達1275億美元的方案,希望擴大與中國在「一帶一路」的合作。然而,反華、反中、反共的三位一體情緒,其實在印尼人的觀念裡根深蒂固,印尼經濟相當大一部分掌握在華裔億萬富豪手中,印尼社會對這些富豪仍感憤恨,所以中國經濟入侵的議題特別能引起共鳴,盲目擁抱這些計畫會損害國家利益,佐科威也被迫向選民作出懺悔式的回應:一帶一路工程都將被檢討。

圖1:印尼現任總統佐科威在競選連任時遭遇嚴重挑戰 (圖片來源:https://w...
圖1:印尼現任總統佐科威在競選連任時遭遇嚴重挑戰 (圖片來源:https://www.facebook.com/Jokow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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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科威順利連任總統應當順理成章,然而本次的競選爭取連任的跡象顯示,佐科威已不像上一屆那樣挾著高人氣秋風掃落葉之姿坐上總統大位。不過,佐科威在第一任的總統任期力行改革、親民的作風也讓印尼民眾及國際社會對他滿懷期待,但經濟雖能維持高於5.5%以上的高成長率,但印尼國內的基礎建設成效低落,使得佐科威的施政受到質疑,在野黨也質疑佐科威施政作風是在瓦解印尼的國家團結。

消費及投資為印尼經濟成長主要動力,印尼經濟在新政府積極推動改善基礎建設及發展海洋國家等經貿政策下,將可展現新氣象。印尼政府近年來大力推動新的振興經濟方案,包括簡化疊床架屋的經貿規定、加速落實戰略建設項目、縮減企業貸款利率、吸引外資投資印尼房地產。為了鼓勵外國人來印尼投資,佐科威指出,印尼將降低對外國人開設外幣銀行帳戶的要求,並鼓勵外國人士投資印尼房地產,當然也包含財大氣粗的中資,但中資、當地華人與傾中政府所構築的鐵三角共同尋租印尼的國家資產,也備受印尼輿論所詬病。

在鼓勵本地企業上,佐科威表示,印尼政府決定將中小企業的貸款利率削減一半,並擴大適用稅負優惠的企業範圍。為了刺激經濟成長,印尼政府宣布簡化89項疊床架屋的工業和貿易規定,並要求相關部會縮減戰略項目的審核批准程序,且印尼將推廣以電子化系統申請投資營業許可證的程序。印尼近年來在東協區域上的事務影響力漸增、無論在南海爭議、氣候變化等議題上發揮關鍵作用,美國希望藉佐科威執政時期的機會繼續擴大雙邊合作,讓印尼在東南亞區域的國際地位瞬間攀升。

台灣與印尼雙邊關係的想像

印尼國土因島嶼遍布,印度尼西亞有數百個不同民族及語言,最大的族群為爪哇族,並在政治上居主導地位。國家語言、種族多樣性、穆斯林占多數人口、殖民歷史及反抗殖民為印尼人的共同身分。從歷史發展的歷程來看,印尼至第二次世界大戰後始告獨立,但獨立後仍面臨天災、貪汙、分離主義、民主化進程、經濟上劇變等挑戰,但印尼即使面臨上述的挑戰與機遇仍走出自己的路,依國際匯率計算,印尼為世界第16大經濟體,以購買力平價計算則為世界第7大經濟體。

實際上,台灣與印尼雙方曾於近現代兩度由相同國家統治管轄:荷蘭帝國(1624~62)與大日本帝國(1942~45)。引用台灣大哥大總經理林之晨對印尼市場的判斷:印尼與台灣,有著共同的長期區域戰略風險,也有互補的經濟資產,未來三十年我們最該結盟的友國,答案已儼然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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