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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台海波詭雲譎 蔡英文拋「互不隸屬說」

今年是辛亥革命一一○週年,台灣海峽「無風三尺浪」,蔡英文總統的雙十國慶演說,為台海掀起了新一波的巨浪。

文.趙春山

蔡總統演說的主題是「共識化分歧,團結守台灣」,重點則是「四個堅持」,即永遠要「堅持自由民主的憲政體制、堅持中華民國與中華人民共和國互不隸屬、堅持主權不容侵犯併吞、堅持中華民國台灣的前途,必須要遵循全體台灣人民的意志。」

「互不隸屬說」和「中華民國台灣」引發爭議

蔡總統在演說提及「互不隸屬」和「中華民國台灣」,引發台灣內部和兩岸之間的爭議。前總統馬英九認為,蔡的說法「違憲、不符合台灣人民利益、會造成兩岸衝突和影響台美互信。」至於蔡總統使用「中華民國台灣」一詞,則被批評為刻意要和一九四九年以前的歷史切割,中華民國因此被「折壽」成七十二年。

針對蔡總統的「互不隸屬說」,陸委會強調,這是「明確說明兩岸客觀事實,也是當前的台海現狀」;但對民進黨而言,我認為這是一項重大的轉變,僅管有人認為,此轉變只是戰術性的調整。

民進黨於一九九九年五月接近總統大選前夕,通過了《台灣前途決議文》,其中表述「台灣,固然依目前《憲法》稱為中華民國,但與中華人民共和國互不隸屬。」對於蔡總統在國慶演說中把《決議文》裡的「台灣」換成「中華民國」,民進黨內部民調顯示,有八四%的受訪者表示支持。

參考過去的經驗,我們對於華府和北京對蔡總統此舉的反應特別關注。一九九九年七月九日,前總統李登輝接受《德國之聲》專訪,把兩岸關係定位為「特殊的國與國關係」後,這個被簡化成「兩國論」的說法,同時引起中共與美國的不滿。中共除對李登輝發動「文攻」外,並以軍演和軍機穿越海峽中線,對台進行「武嚇」,兩岸軍事衝突一觸即發。

美國事前未被告知,故將突如其來的「兩國論」,視為一場「突襲」。時任美國總統柯林頓(Bill Clinton)透過熱線,對當時的中共領導人江澤民重申美國「一中政策」,並派時任「美國在台協會」理事主席卜睿哲(Richard Bush),專程來台瞭解真相並表達不滿。但台美關係未起激烈變化,李登輝為「兩國論」付出的代價亦相當有限,因為美方關注的是中共動武問題。

台美中關係今非昔比

台灣問題仍是「麻煩」議題

台美中三邊關係今非昔比,中美關係每況愈下,反而造成台美關係水漲船高。對於蔡總統這次提出的「互不隸屬說」,華府事前應已獲知訊息,此時保持沉默,或許是為等待並評估中方反應。事實顯示,中國大陸國台辦發言人除了批蔡「謀獨」和「販賣兩國論」外,未見其它具體反制行動。看樣子,中共不願在中美競合關係的關鍵時刻與美國攤牌;解決「台灣問題」此刻也還不在習近平的「議程表」上。

無論如何,對岸總須面對中華民國存在的現實問題。在馬政府執政時期,我曾在一次兩岸學術研討會上,聽一名中國大陸的與會者說:在國共軍事全面對峙的時代,「中華民國」這個概念「太可恨了」;當一九九○年代李登輝提「兩國論」、陳水扁提「一邊一國論」時,「中華民國」因具有「一個中國」意涵的《憲法》及《兩岸人民關係條例》而使兩岸相互連接,避免台灣走向「台獨」和兩岸發生戰爭,從這個意義上看,「中華民國」「太可愛了」;台灣二次政黨輪替後,在兩岸尚未統一的情況下,雙方雖都堅持「九二共識」的共同政治基礎,但中共要解決「中華民國問題」,看來是「太麻煩了」。

上述的中國大陸學者應該沒有想到,在蔡總統拋出「互不隸屬說」後,現在竟然是民進黨執政者,拋給一個讓對岸覺得「麻煩」的問題。

(筆者為淡江大學中國大陸研究所榮譽教授)

卓越雜誌2021.11號427期
卓越雜誌2021.11號427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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