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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北市旅行商業同業公會理事長吳志健: 營收歸零 紓困金怎麼解才有效?

台北市旅行商業同業公會理事長吳志健。 圖/葉怡君
台北市旅行商業同業公會理事長吳志健。 圖/葉怡君

【文‧葉怡君】

新冠肺炎造成的傷害開始浮現,「真的從沒遇過,無論大大小小旅行社,營收全部歸零的慘況!」台北市旅行商業同業公會理事長吳志健無奈地說。

海嘯襲來 觀光產業火車頭停駛

近年,政府及民間努力發展觀光,伴隨而來的觀光旅遊人次成長,根據交通部統計局資料,二○一九年來臺旅客及國人出國人數約兩千八百九十六萬人次,超越臺灣總人口數,觀光旅遊過去為臺灣帶來八千億的觀光產值,現在早已超越,無疑是帶動經濟發展、創造就業機會的火車頭。

吳志健指出,無論是家人、朋友或者公司,每年安排一至二次的旅遊早已是日常,融入國人的生活之中,成為民眾的小確幸,有助於培養感情,讓氣氛和諧的重要因素,更有著安定社會的力量,同時也是國力的展現,是不可或缺的重要活動。

站在第一線,吳志健貼切形容,旅行社就像是觀光產業鏈的「肉粽頭」。日前,交通部觀光局才委託台灣觀光協會制定「2030觀光政策白皮書」,並以「觀光立國」為發展願景,挑戰二○三○年,來臺旅客突破兩千萬人次(二○一九年來臺觀光旅遊人次約1,186萬人次)、國旅二.四億人次。

如今,面對新冠肺炎無預警掀起的海嘯襲來,若政府能有相對應的配套措施,將有機會大大降低旅遊業衝擊。

固定開銷成最後一根稻草

疫情愈發嚴峻,各國染病數節節攀升,隨著臺灣境外移入的病例數增加,三月十九日,政府宣布,所有入境旅客需居家檢疫十四天,三月二十一,將全球旅遊疫情升高至第三級警告,強烈建議國人應避免所有非必要之出國旅遊,並規定非本國籍旅客原則禁止進入,各國防堵疫情,啟動鎖國政策。

吳志健表示,政令一出,全臺無論大中小旅行社,四月營收確定瞬間歸零,大型旅行社雄獅旅遊對外宣布,按下旅行停止鍵,高階主管減半薪因應疫情衝擊。不過,臺灣旅遊業八成由中小型企業組成,即便能停止行銷費用的等不必要的支出,但如何在營收歸零的情況下,支付每月固定的人事成本、房租及水電等基本開銷?

為了不讓旅行業者淹沒在這波襲捲而來的海嘯中,政府提出觀光產業紓困計畫,第一階段編列,合計新臺幣四十四億元的紓困金。吳志健指出,當中與旅行業者有關的項目(不包含飯店業者),分別為「旅行業接待大陸旅行團提前離境補助」、「旅行業停止出入團之補助」、「入境旅行社紓困、促進旅行業(含導遊領隊)、旅宿業、觀光遊樂業發展─人才培訓及協助旅行業」、「旅宿業及觀光遊樂業融資周轉貸款協助及利息補貼」等項目補助,合計二十九億元,但,這樣的金額杯水車薪。

雄獅旅遊宣布,高階主管減半薪因應疫情衝擊。 圖/葉怡君
雄獅旅遊宣布,高階主管減半薪因應疫情衝擊。 圖/葉怡君

六月底前

恐一千旅行社面臨倒閉

吳志健指出,依照現金流,很難判斷整個旅行業者的現況,某些民眾不退費僅延期,導致有些現金卡在航空公司;有些民眾取消直接退費,但現金尚未完全入帳,因此很難判斷各家業者,進入每月虧損的情況下,能夠支撐多久!

沒有現金,為減少支出,接下來業者的第一個做法一定是先裁員,栽培多年的觀光人才流失,這也是業者最不樂見的。有業者預估,六月底前恐怕會倒一千家旅行社。

吳志健強調,當前,政府應該思考如何讓旅行業者延續下去,「不減薪」早已不在選項範圍,未來,該怎麼做到「不裁員」?才是重點,固定的人事開銷、房租等固定成本每月的虧損金額越來越多,對現金流量不夠的旅行社造成極大的壓力,即便是現金流量夠的公司,在每月虧損之下必定也有暫時停業考量。

政府配套措施趕不上疫情的變化,現在的情況跟上個月、上上個月大不相同,從封城到鎖國,從亞洲擴散到歐美,疫情何時會結束沒人知道!在此之前,要業者共體時艱存活下去,政府需要提供「實質到位」的補助方式。

吳志健表示,臺灣的旅遊業高達八成屬中小企業,即便祭出紓困貸款方案,但截至目前為止,尚未聽聞有業者真正申請到紓困貸款,原因在於,承作方的銀行,即便信保八成加上免責條款,都還得負擔二十%的風險,不像航空業還有飛機作為擔保品,旅遊業者要通過申請,難上加難。

但吳志健也表示,其實這個問題並不難解,只要財政部向公股銀行提出,針對旅行業者紓困方案的績效評比,就能從中找到解方。

實質補助 避免人才流失

若要令旅遊業能避免觀光人才流失,吳志健強烈建議,補貼旅行業者員工薪資的百分之六十,房租的百分之五十,此外,全球已有不少國家實施減稅、甚至不徵稅的作法,臺灣不妨跟進,並在疫情看到曙光前維持做法,或許就能支應旅行業者,在不裁員的情況下持續運作。

原先,政府第一階段提出的人才培訓轉型,一人最高補助一萬八千九百六十萬元,包含場地、師資,一小時一五八元補助,共五億元的人才培訓費用,以一個培訓案平均三百萬元的花費,五億元約能補助一六七件,光是全臺就有四萬兩千三百名從業人員,根本緩不濟急。

不過,交通部隨即調整方向,階段性提出二﹒○版紓困方案,合計一百億的紓困計畫,將人才培訓轉型從五億元拉高到二十億;並率先發放每家業者十萬元的救濟金,全臺觀光旅遊從業人員,每人可領到每月一萬元的薪資補帖,持續三個月,總金額約十二億元。

吳志健認為,雖然疫情在亞洲趨緩,但歐美高峰還沒到,要抱持希望做最壞打算。假設政府做不到上述紓困方式,或許可以提供業者一個停業的方式(目前規定最長可停業兩年),讓被資遣的員工能請領失業救濟補助,提供留職停薪等方式,讓員工還能生存下去,當疫情退燒時,才能讓人才快速回流。

卓越雜誌2020.04號408期
卓越雜誌2020.04號408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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