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長債殖利率攀升掀蝴蝶效應

【文／魏聖峰】

聯準會降息效應可能會被日債殖利率攀升效應給抵消掉，若歐美各國的長債殖利率居高不下，恐將給金融市場與經濟帶來新的變數。

全球公債市場近期受到日本公債殖利率攀升的衝擊而穩定走高，殖利率走高效應抵減聯準會降息一碼的寬鬆政策，並可能影響全球股債市表現。由於日本通膨率攀升，過度低利率環境反而讓日本經濟陷入更高的通膨風險，迫使日銀可能在十二月份升息。日銀的升息也代表廉價資金時代結束，全球金融市場進入新的震盪期。

日本債市高度預期日銀將升息，使得十年期日債殖利率攀升到一．九六九％，創下○七年六月十三日以來新高，三十年期日債殖利率更一度上揚到三．四四五％，創一九九九年掛牌以來的新高。日債殖利率攀升，已經讓日圓兌美元升值，且日股出現明顯的震盪。在一九九○年代初期日本經濟泡沫化後，經歷長達三十多年的通縮時期，日銀長年維持量化寬鬆的貨幣政策。央行的升息與降息循環對很多國家人民來說很常見，但現在的日本金融市場主導者和民眾早就不知道升息的滋味，只知道最近幾年民生物資一直在漲，明顯侵蝕民眾的消費力。

日銀升息壓力大

日本經濟長年的通貨緊縮直到二二年後疫情時期才獲得改善，當年日本ＣＰＩ年增率從○．五％一口氣竄升到四．三％（二二年底），這讓日本經濟分析師發現日本經濟終於衝破通貨緊縮的泥沼，轉為經濟復甦的經濟體。之後日本ＣＰＩ年增率再也沒有跌到零以下，更加確認日本經濟脫離通貨緊縮。脫離通貨緊縮固然是件好事，但如何適應調適期卻可能對現在的經濟、股匯市帶來不適應。過去日本經濟的確靠著通貨緊縮、日圓貶值模式帶動企業海外營收獲利，而零利率環境下資金成本很便宜，不但讓企業向銀行借錢利率不高，反而因為錢放在銀行沒利率使得資金流向股匯市投資，尋求更高的回報率。散戶不但投資日股，也投資海外市場。

據日本財務省統計，到今年中為止，個人投資者全年淨買入海外股票、基金總額約十．四兆日圓（約六六○億美元），這麼多留在海外投資的資金會不會因為日銀開始要升息而回流日本？如果是這樣，就可能會對全球股匯市甚至加密貨幣價格帶來明顯的震盪。前一陣子美國科技股股價大震盪，並帶動加密貨幣價格跟著大幅波動，就很難說這跟日本的升息無關。專家認為，這波日銀的升息幅度不會只有短暫的一、二次，而可能是啟動升息循環的模式，來抑制通膨風險。

從附表的全球主要經濟體目前的利率水準來看，日本是實質負利率（指標利率減ＣＰＩ年增率）最嚴重的國家，負利率利差高達二．七五％，而最近一年來ＣＰＩ年增率介於二．七～四％間浮動，都埋下日銀必須得要升息來扭轉負利率利差的扭曲現象。否則通膨風險會反撲，讓經濟陷入嚴峻通膨情勢，到時候日銀就得增加更多的升息次數與幅度才能控制。市場認為，這次日銀可能要把指標利率升息到一．五～二％間，才能與通膨達成一致。最近日本債市殖利率飆升就是反應這個現象，對長期經濟而言，這對日本經濟是件好事。

日債效應波及全球債市

日本長債殖利率攀升效應，帶動主要國家長債殖利率跟著反彈，美國、歐洲（英、法、德、義大利）的長債殖利率都跟著上揚，使得全球債市充滿不確定性。歐洲央行在今年就降息四次，二四年也降息四次，由於歐洲央行目前利率已降到二．一五％，而德國ＣＰＩ年增率在二．五五％，已出現實質負利率現象，歐洲央行短期內沒有再降息的空間。即便歐洲央行降息，但歐洲長債（尤其是德、法）都維持在波段高檔區，降息並未引導長債下降的現象。歐洲長債殖利率維持高檔的主因，與歐盟通過未來國防預算將暫ＧＤＰ的五％效應，以及法國政局不安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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