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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賢:城市的良心─淡水河系污水下水道建設50年

文.洪寶山

漫步在浪漫的法國巴黎,坐在著名的塞納河岸喝杯Café au lait;拜訪古典的德國小鎮,走在萊茵河畔欣賞古鎮美景。回到台灣,駐足在淡水河畔欣賞候鳥季遷,也可以搭遊河船欣賞市景,讓微風輕拂,前往八里或漁人碼頭度過悠閒午後。原來,美麗的風景就在我們最熟悉的家園。

曾幾何時,遭受廢水污染的淡水河被人們唾棄,總是充滿令人難耐的氣味與垃圾,生物環境也面臨破壞威脅。經過台北市政府工務局衛生下水道工程處(簡稱衛工處)五十年來的努力,終於,帶給民眾一條煥然一新的淡水河。

城市的脈動 污水處理新市景

為了提供民眾更寬闊的生活環境,近年污水處理廠或管線建設推行地下化,在大台北都會區的街道上,民眾或許不易發現污水處理廠的存在。民國五十八年開始推動污水處理計畫至今,其實在台北市區大大小小的角落裡埋藏著超過二千七百公里的污水處理管線。根據衛工處統計,每天可以收集超過二二○萬人的生活污水約九十萬噸。這些污水經過地下污水管道收集後集中到處理廠,經過適當的處理,再排放到淡水河或基隆河。

追根究柢,造成河川污染的因素之一,在於使用後的民生用水未經處理直接排放,容易含帶油脂、有機物、清潔劑等,這會導致河川、水庫的水質惡化、發臭或優養化,不但影響民眾的生活環境,也會造成水資源無法有效的循環使用。

年紀稍長的民眾可能有印象,民國七○年代的淡水河就像一條黑水溝,又髒又臭,漂浮的垃圾還參雜著各種魚類的屍體,「如果將城市比喻為人體,自來水廠是動脈,污水下水道系統就像是城市的靜脈系統,負責將污水清潔再回流使用」,台北市政府工務局衛生下水道工程處處長李建賢說道,儘管要讓淡水河恢復到百分之百的清澈並不容易,但是,民眾使用後的污水進入污水處理廠去除污染後,重新排放至河川中,可以有效改善河川的BOD含量,依數據顯示,淡水河系四大河川已有六○%的河段未受污染或處於輕度污染的狀態。

創新與挑戰 環境資源守護者

「羅馬不是一天造成的」,淡水河川能夠恢復到現階段的成績,是經過多年的經驗與挫折累積。李建賢表示,台北市是全國最早開始啟動污水處理工程的城市,從「潛盾工法」到「推進施工法」,衛工處不斷引進最新的技術與概念,走在污水處理工程的尖端。例如,民國六十九年設立的迪化污水處理廠,已經設有污泥的沼氣回收設施,是目前台灣規模最大的二級污水處理廠,每日可以處理五十萬噸的生活污水。

至二○一八年底統計,包含「台北市污水下水道系統」與「台北市近郊污水下水道系統」兩個部分,總共投入資金約一七一○億元,全台北市的污水處理普及率有將近八成,台北近郊系統也達到六一.四六%,如此一來,台北市加上台北近郊地區總共有一百八十萬至一百九十萬噸的污水經過收集,並由八里、迪化及內湖三座污水處理廠處理後,重新進入水資源的循環系統,不但提供民眾乾淨的水源,也有助於水資源與河川生態的永續經營。

然而,要讓河川恢復原始樣貌並非一朝一夕可以達成,許多污水處理管線已使用超過二十年,逐漸老化、腐蝕,「因為涵蓋面積非常的廣,工程浩大,以個案檢修並不是辦法,有鑑於此,今年開始我們改以計畫性的檢修」,李建賢解釋,衛工處透過GIS系統(地理資訊系統,Geographic Information System)將埋設管線資訊建檔,即能清楚的知道每一條路的管線深處、管徑大小,接著再將台北市劃分成數十個方塊,依照管線埋入的時間長短,評估優先檢查與維修的地區。

另外,以往光是要檢查各路段的地下管線是否需要維修時,就會看見許多工程車或工程人員,封鎖道路並鑿開地面,容易造成交通與行人不便,路面也時常坑坑疤疤像是亂擠青春痘的面容。隨著科技日益更新,現在,衛工處在檢修時會採用TV檢視車或超音波檢視器,深入地底環視管線是否出現漏洞、滲水的現象,並以非破壞性的施工技術進行修補,不但可以縮短整個工程時數,也能減少帶給民眾的不便利感。

近幾年,除了進行既有管線的維修,處理廠地下化、公園化成為衛工處的新目標,如當前的迪化廠或內湖廠,「有些民眾可能根本沒察覺每天經過的公園或體育場下方是一座污水處理廠」,李建賢更進一步說明,目前迪化廠是全台灣最早獲得環保署認證的都市生活污水「環境教育設施場所」,此外,配合海綿城市計畫,引進低衝擊開發的設備,讓柏油路具有更強的滲水能力。又或者,在停車場使用環保的透水磚,形成透水鋪面,建造可儲水的雨撲滿設施,讓雨水更有效地滲透到地面,讓更多的水資源可以保存在基地裡,以供循環使用。

除此之外,迪化廠在處理污水的過程經過精密的計算,從操作方式到使用材料或藥品的選擇,皆以減少二氧化碳的排放為目標,因此,今年九月又有新的突破,成為取得環保署認證—「碳足跡標籤」的污水處理廠。

做為全國污水處理工程的領頭羊,需要克服的不只是水污染,還有機械操作時可能產生的空氣污染,台北市衛工處五十年來不斷求新求變,不只希望可以將淡水河的污染降到最低,更希望讓民眾用水更安心的同時,也可以營造一個綠色環境。

邁向下一個50年 污水建設新展望

此外,過去五十年污水處理工程不斷推進的幕後功臣之一,在於「家庭用戶接管」的施作。至今,台北市用戶接管普及率已將近八成,領先全國各縣市,可是面臨接管提升趨緩的困境,李建賢歸結可能是以下幾個因素:第一,部分住戶沒有接管的意願;第二,施工環境的限制,如施工路徑不理想、建築物過於老舊等等;第三,房屋的位置地形跟地勢沒有辦法以傳統工法施作;第四,施工路線的道路下方已經有許多維生管線,沒有多餘的空間進行家庭接管。

如何克服現階段推行「家庭用戶接管」的障礙?李建賢認為,無論是主客觀因素導致施作停擺,剩下二成的家庭接管顯然已經不適合以過去傳統的做法進行。於是,衛工處改採統包的方式交給投標廠商,透過投標廠商的評估以及與住戶的溝通,改以較彈性、鼓勵性的方式提高用戶接管的意願與比例,「與此同時,衛工處也不是沒事做唷!我們的角色是站在柔性勸說的角度,鼓勵民眾能夠一起提升整個污水處理工程的效率,帶動河川及市容的改變」。

當污水管渠建設大致完成,「接好管,污水好好管」的口號,不只代表未來衛工處在維護及營運管理上必須有更多的轉型,作為地球公民的一份子,珍惜水資源是全球的趨勢及責任,「舉例來說,迪化廠與內湖廠一年的回收再生水大概有兩百五十萬噸,換算下來可以省下五千萬的水費」,李建賢特別強調,這些再生水未來計畫佈設再生水的管網,提供民眾免費取用,期許這樣的便民措施讓使用再生水的觀念普及。

另一方面,衛工處雖然想方設法地提升民眾使用再生水的意願,但如何將水回收再利用,落實循環經濟的理念,還需要全民一起努力。所以,未來台北市在推動污水下水道建設的過程中,如果民眾遇到管線阻塞、冒水或淹水等狀況,需要政府派員進行清管服務,或者相關補助資訊,可以透過二十四小時專線(02)2596-8603(含1999市民專線)或線上E點通申請。

最後,李建賢呼籲,衛工處的任務是讓都市產生的污水,不要再造成河川的污染,只是光靠公部門的努力還不夠,「設施管線我們來做沒問題,請各位民眾從生活習慣開始改變,停止將菸蒂、油漬或污水倒進水溝,才能減少髒污造成的阻塞」,結合政府政策與民眾的配合,都市河川的環境才能越來越好,衛工處邀請所有人一起為下一個五十年打拚,打造國際新市鎮。

李建賢

現任:臺北市政府工務局衛生下水道工程處處長

學歷:臺灣大學環境工程學研究所博士

成功大學環境工程研究所碩士

中興大學環境工程學系學士

經歷:臺灣大學環境工程學研究所兼任助理教授

嘉義市政府工務處處長

財政部推動促參司科長

內政部營建署北區工程處技正

內政部營建署下水道工程處課長、分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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