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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宅男的無聲革命到美國軟體帝國

【撰文/林茂昌】

這幾年,美國的軟體工程、程式設計等工作熱到不行。薪資不斷上升,從業人員不斷增加,卻還是供不應求。特別是去年疫情肆虐期間,百業蕭條而軟體工程師一枝獨秀。一個大學電腦科系畢業生,只要在矽谷灣區找到工作,薪水高於父母(一倍以上)已經是稀鬆平常的事了。

美國軟體工程師一枝獨秀

雖然各家企業的待遇不同,大致上,只要進入所謂的FAANG企業(編註:美國五大科技巨頭:臉書Facebook、亞馬遜Amazon、蘋果Apple、網飛Netflix、谷歌Google),薪水加獎金、福利補貼、股票、分紅等,年收入約略在15萬到20萬美元。其他企業待遇雖不如FAANG,差距也不會太大。當然,離開加州的薪水就沒那麼誇張,但一般來說,初級軟體工程師的年薪,遠遠超過美國大學剛畢業的平均薪資。

有一點很特別,你不一定要電腦本科系出身。因為軟體業日新月異,不斷更新,講究的是實力和持續自我學習。只要具備強大的程式設計能力,業界通常不在意你是哪個學校、哪個科系畢業,也不管你是大學生還是博、碩士。反之,即使有漂亮的學歷,如果不努力精進,不用幾年就會被新人所鄙視了。而不斷精進,努力往上爬的人,三、五年之後往上升,或是跳槽,薪水更是倍數成長,三十出頭歲就年薪三、四十萬美元甚至更高的比比皆是。總之,只要程式功力強,有能力解決問題,沒人管你的國籍、膚色、性別、年齡,更不在乎高矮胖瘦或是身體殘缺,在軟體世界,這些都不重要。

一般人很難理解,寫寫程式而已,怎麼可以有如此高的薪水?有人說,因為他們特別努力、工作時間長、還要不斷學習、加上矽谷生活費高、房租昂貴等因素。這些都沒錯,但從最基本的因素看,原因很簡單,就是他們「值這個價碼」,可以為公司創造這個等級以上的價值!各位只要去看FAANG這幾家公司近十年來市值的驚人增長,就知道了。

創業新典範:很會寫程式的年輕人

當然,FAANG只是一個代表而已,以加州為首的美國科技公司,其產品或服務,幾乎是全球78億人口每人每天生活不可或缺的東西。電子商務、社交媒體、手機、網路搜尋、YouTube頻道、影集視頻、叫車服務、外送平台、旅遊訂房、購買機票、電子支付等,哪一樣不是以軟體工程為主的生活革命?請再看看FAANG的幾位創辦人,哪一位不是軟體工程師出身?

於是,科技創業的模範場景,逐漸從車庫移師到房間。看起來像書呆子似的毛頭小孩,宅在家裡寫程式,卻莫名其妙創造了巨大財富,改變了全世界。誇張一點的說,今天你我的生活,幾乎每個環節都受到年輕軟體工程師的影響,他們在鍵盤上敲敲打打,為我們的生活帶來無聲的革命。

由於手機和電腦的普及,深入每一個人的生活,軟體設計有一個重要特性:規模可變性。如果你寫了一個程式,成功解決自己生活上的某件小事,很容易就可以推廣到全世界,為全人類解決同樣的問題,因而創造巨大價值。

例如Airbnb就是幾個年輕人因為舊金山房租太貴,為了減輕負擔,在房子裡擺了幾張床墊,設了一個簡單網站以招攬短期租客而開始的。後來他們找來善於程式設計的朋友加入,最後掀起一場旅遊訂房網的革命。這是2008年左右的事了,已經成為創業新典範:很會寫程式的年輕人,只是幫朋友解決生活上的問題,最後就創了一番大事業。

未來的世界掌握在宅男手中

有人認為,現在軟體工程師的薪水遠超過其他行業,誘因已足,應該不需要再調漲了,反正他們也別無去處。從企業撙節開支、追求效率的角度去看,似乎言之有理。但筆者認為恰恰相反,美國軟體業的待遇可能還會續創新高,一枝獨秀很長一段時間。

首先,只要硬體和通訊頻寬遵循莫爾定律,不斷提高效能,軟體的重要性和所能創造的價值就持續升高。其次,軟體工作需要新鮮的頭腦,四十歲以後,大多退居管理職,而程式還是要有人去寫的。

此外,還有一個很關鍵的概念:最大功率原理(Maximum Power Principle)。這是美國系統生態學家歐登(H. T. Odum)於1955年所提出的,他認為在物競天擇的條件下,物種追求的不是最大效率,而是最大功率:在單位時間內動用所有可能的資源和能量,勝過競爭對手。這個原理適用於所有開放系統,包括機械、生態、和經濟。矽谷的這些高科技公司,隨時隨地都處於高度競爭狀態,每一家企業都雄心勃勃同時也虎視眈眈,想把敵人吞掉。因此,他們的經營,絕對不是以節約成本追求最大效率為第一要務,而是動用一切資源打敗對手攻城掠地。因此,他們不惜一切,就是要把頂尖人才招攬到旗下效命。就算要追求效率,也是把頂尖人才招到公司後,再狠狠地操。

既然是動用一切資源,美國的軟體業者同時也吸引了全球各地菁英。從近幾年美國所發出的H1B工作簽證資料來看,雇主主要是科技公司,職缺則是各種軟體人才。即使2020年疫情期間,加上川普政府的諸多限制,還是非常熱絡。雖然簽證資料有時會失真,但一定程度反映了美國招攬外國軟體人才的熱度。而各國的軟體人才,包括台灣,都羨慕美國的待遇。只要實力夠,很多人都躍躍欲試。這些人成功的也不少,並分享親身經歷給更多的年輕學子。我認為這個影響非常深遠,因為,人才集中美國!軟體工程最重要的就是人才,可想而知,未來的世界,依舊掌握在這群人手上。

誰會想到,當年幾個宅在房間裡寫程式的小伙子,竟然創造龐大的軟體帝國,無人能敵。

本文摘自《看》雜誌第223期,更多內容請見http://www.watchinese.com

請尊重智慧財產權,如需轉載請註明來源:《看》雜誌 第223期)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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