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狼式外交 讓中國愈戰愈困

大陸外交部發言人趙立堅。圖/歐新社
大陸外交部發言人趙立堅。圖/歐新社

【撰文/何清漣】

自2019年12月開始,新冠肺炎疫情從中國向全球擴散,嚴重威脅了世界各國人民的生命安全,也給大部分國家造成了極其嚴重的經濟損害和個人財產損失。但是中國不僅毫無歉意,反而先因壟斷抗疫物質而以救世主自居;繼而聲稱疫情過後,中國或成最大贏家,全世界欠中國一聲感謝;最後還開啟疫禍源頭甩鍋大戰,將矛盾指向美國(一度還指向義大利),世界上多個國家終於認識到中國的無恥,就中國在隱瞞疫情方面的國際誠信、國際倫理等開始追責;而中共則採取「戰狼」外交做應對之策,四處亂咬,如今越戰越困,終成孤狼。

戰狼將疫禍起源栽贓美國

中國外交部發言人趙立堅3月12日在推特上發表推文,聲稱新冠肺炎病毒可能起源於美軍,是美軍在2019年10月世界軍人運動會期間傳播至中國的,美國欠中國一個解釋。這種通過攪渾水嫁禍於他國並企圖逃責的無恥作為,從此讓美中關係進入重症室。

更出格的是,面對美國追責,中國最高級別的官媒《新華社》、《央視》、《人民日報》競相發表文革大字報式的罵街文章,辱罵美國政界人士,其中堪稱「經典」的文章,是4月27日新華社發表的評論〈蓬佩奧式荒誕邏輯包藏禍心〉,該評論點了美國國務卿蓬佩奧(Mike Pompeo)、白宮經濟顧問納瓦羅(Peter Navarro)、美國國會參議員科頓(Tom Cotton)等的名。如此罵過之後,意猶未盡,再於5月4日發表〈新華國際時評:蓬佩奧的嘴,騙人的鬼〉痛加辱罵。

中共毛澤東統治時期,比較喜歡用這種村罵來處理外交事務,而且形成了毛式文體。但鄧小平及後來的江胡時期,基本不採用這種方式,只有習近平治下的外交、文宣系統才如此下作。

美國的反擊

這種令人噁心的村罵,當然是讓美國非常厭惡北京。5月12日,美國9名共和黨參議員推出了《2019年新冠病毒問責法》(The COVID-19 Accountability Act),他們提出,若中國不配合,不全面說明導致新冠肺炎病毒爆發的過程,交代疫情的真實來源,就會授權美國總統制裁中國,制裁手段包括凍結資產、旅遊禁令和撤銷簽證,以及限制中國企業向美國金融機構借貸和禁止中國公司於美國證券交易所上市等。緊接著,美國17個州的共和黨檢察長簽署公開信,要求國會就中國在新冠病毒傳播中的作用召開聽證會,信中指控中國隱瞞了武肺病毒的嚴重性,對美國造成了破壞。

中國視美國為敵的態度,讓美國迅速改變對台灣態度。台灣總統蔡英文5月20日就職,美國在台協會(AIT)19日發布美國國務卿蓬佩奧的祝賀聲明。蓬佩奧在聲明中表示,放眼未來,他有信心在蔡英文的領導下,美台的夥伴關係將持續欣欣向榮,並祝福蔡英文第二任期圓滿成功。美國國務卿發聲明祝賀台灣總統就職,這是首次。台灣當然受到極大鼓舞,中共也將此視為美國對中國的巨大羞辱。

戰狼外交讓各國反思 對華經濟依賴

近三十年以來,在美歐聯手推動的全球化浪潮中,中國被視為一個擁有十幾億人口的龐大消費市場,以及最具備「比較成本」優勢(提供廉價勞動力與地租)的國度,因而各西方國家趨之若鶩地向中國投資,但全球資本大轉移過程中,中國確實成了中心國度:一、發展中國家最大的引進外資國,累計設立外資企業數突破100萬家;二、世界第一大出口國和世界第二大進口國(2019年初的數據);三、中國是世界資源國家的最大買方。尤其是美國頁岩油改變全球石油供應格局後,俄羅斯、中東及其他石油生產大國都爭相籠絡中國,這次疫情後,石油價格大跌,中國的石油訂單更是決定中國成了「大王」。

關於這一點,中國從來就不隱瞞,而且樂於誇耀。2019年,國內媒體曾細數對中國有經濟依賴的國家,從東方到西方,從南半球到北半球,還真有不少。最後發現,全球兩百多個國家當中,排在前五名的依次為澳洲,智利、韓國、巴西、日本。

北京特別擅長將其他國家對中國的經濟依賴,成功地轉化為政治上的服從與交易。對南韓安裝薩德反導彈系統的強力干預,不僅打擊韓國經濟,還導致了總統朴槿惠的政治危機。對中經濟依賴程度最高的澳洲深受其害,其外交部長畢曉普(Julie Bishop)女士因在2017年批評過中共,被中國在2018年利用減少煤炭採購等施加壓力,導致畢曉普不得不在巨大的壓力下於2019年初辭職。這次澳洲總理莫里森(Scott Morrison)才提出要追查疫情源頭,當他呼籲國際社會派遣獨立監察員進入中國調查,遭遇中國駐澳大使成競業的赤裸裸的公開威脅,稱中國消費者將抵制澳洲,影響該國貿易、旅遊和大學生源;中國官媒《環球時報》主編胡錫進則破口大罵「澳洲如同黏在中國鞋底上的嚼過的口香糖」,「不得不找一塊石頭把它給蹭下來」。

這種蠻不講理的凶狠姿態,讓全球都深感紅色中國對世界安全構成了嚴重威脅,很多國家都開始反思,而且民間先於政府。

疫禍追責大潮初起

中國武肺疫禍讓全球受損過大,如同經歷了一場生化戰實驗。美國約翰斯‧霍普金斯大學實時統計數據顯示,截至5月20日,全球新冠確診病例超489萬例,累計死亡逾32.2萬例。亞洲開發銀行預計今年全球經濟或因疫情損失8.8兆美元,相當於全球GDP的6.4%至9.7%。更嚴重的是,一場武肺疫禍顛覆了全球化基於比較成本的這種生產鏈構想,當中國因掌握防疫用品、呼吸機的生產而對世界各國趾高氣揚之時,各國開始意識到產業空心化的嚴重後果,考慮基礎醫療用品將回歸本國生產的問題。

歐盟各國政府態度現在雖然曖昧,但民間追責聲音甚大,法國媒體早在今年1月開始,就不斷揭露法國前總理拉法蘭(Jean-Pierre Raffarin)在任內及卸任後幫助中國建立P4實驗室的劣跡;英國政界也有不少人開始公開撰文,反思本國因經濟依賴中國而被迫放棄原則。澳洲總理莫里森在中國惡言威脅後,雖然言辭有所軟化,但在對COVID-19起源展開獨立調查的主張上卻拒絕讓步。中國視為盟友的俄羅斯、伊朗因為疫情嚴重,也加入追責隊伍。伊朗在疫情開始時不知厲害,不但向中國示好,要求本國人不能歧視中國的新冠肺炎,還與中東鄰國競相爭送中國抗疫物質,但現在飽受疫禍之後,也多次表示,中國對外發布的有關疫情的數字是跟國際社會開了一個令人痛苦的玩笑。

在疫情處理過程中因過分袒護中國而飽受批評的WHO,在5月18日召開的「世界衛生大會」(WHA),面對116個國家要求對病毒起源以及疫情流行進行獨立調查的強烈要求,也不得不同意調查。儘管調查由世衛主導,中國還同意出資20億資助世衛,這種調查最後多半是走形式,但啟動對中國的調查,就說明中國陷入深度外交孤立。

本文摘自《看》雜誌第212期,更多內容請見http://www.watchinese.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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