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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象席地而坐》揭露中國10大社會病態

2019-05-06 09:09看雜誌

【撰文/邦寧】

中國大陸經濟崛起,上海、深圳等大城市繁華與車水馬龍的景象,往往讓許多人以為中國人如今應該都過得很富裕幸福。但電影《大象席地而坐》卻提出不同的寫照,寂靜地向中國社會的病態咆哮。而這些社會病態與《人民論壇》雜誌所列出的中國當今「10大社會病態」不謀而合。

影片《大象席地而坐》(英語:An Elephant Sitting Still),由大陸青年導演胡波(筆名胡遷)執導,並獲得2018年金馬獎最佳改編劇本、最佳劇情片兩項大獎。電影劇情描述河北石家莊的四名尋常百姓,各自面對現實生活上的種種壓力,交錯著彼此的命運,並藉著共同尋找一頭坐在地上的大象,妄想替人生開闢一道無形的出口。

導演胡波在將近四小時的電影內,細膩地刻劃出當代中國百姓在面對各種生活壓力下的冷漠、無奈、憤怒及徬徨,寫實地呈現出中國社會病態糾纏在人身上的樣貌。也許,導演胡波也受不了中國社會病態的侵襲,而於2017年10月選擇離世,本片即為他的遺作,也是令人深感遺憾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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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波《大象席地而坐》榮獲2018年金馬獎最佳改編劇本獎,由其母親楚延華女士代為領獎。王正宗攝影

10大中國社會病態

《大象席地而坐》改編自胡波自己撰寫的小說,許多台灣觀眾也許很納悶,電影所傳達的這種壓抑的生活,到底是胡波個人的觀察與感受,還是反映了大陸社會的普遍心聲?可惜胡波今天不能站出來解答,但不難發現電影所控訴的憂鬱,很像就是2014年大陸《人民論壇》雜誌所列出的中國當今「10大社會病態」的集合產物:

1. 信仰缺失:俗話說,人在做,天在看。在共產黨無神論的教養下,人民喪失了傳統文化中佛、道、神的信仰支持,沒有道德與倫理的約束。如同片中的角色,在沒有任何東西可以依賴、可以相信的情況下,一切變得空洞且目無法紀。

2. 看客心態:事不關己的冷漠、麻木與圍觀。例如學校常被霸凌的同學去虐死一隻貓,旁觀者看著爽快;黃玲看到同學被霸凌欺負,閃得遠遠,切得一乾二淨,反正再嚴重都是別人家的事,自己沒事最重要。

3. 社會焦慮症:片中每位主角都為前途感到焦慮,韋布因學校廢校與畢業無出路而感到絕望;王金因被兒女嫌棄在家養老而感到沮喪;于城害朋友自殺而心不安;黃玲因網路流傳她的私人影片而感到惶恐。

4. 習慣性懷疑:社會缺乏誠信,人人相互猜忌。與其信任對方,反而是強烈懷疑另一伴是否偷情、堅信同學偷東西、懷疑兒女出賣自己、質疑女兒跟別人亂搞。

5. 炫富心態:透過展示財富的虛榮心來獲得滿足。片中于城女朋友藉由在網路社群媒體中刻意形塑自己「中產階級」的生活模樣,來獲得別人羨慕的眼光。

6. 審醜心理:與審美心理相反,越醜、越搞怪的行徑反而讓人越紅。整部電影都存在著審醜心理,最明顯的是主角們越來越荒誕、低級的行徑,如黃玲向母親坦承與學校副主任的親密關係,挑戰母女撕破臉、不要臉的極限。另外電影色調與場景也相當灰暗與凌亂。

7. 娛樂至死:雖然在本片中看不見穿金戴銀、燈紅酒綠等無樂不作的享樂主義,但黃玲的母親成天過著醉生夢死的日子,也是個人極度追求刺激、追求快樂的表現,連工作、管教女兒都做不好。

8. 暴戾狂躁症:人與人之間關係變得脆弱、緊張,動不動就辱罵或動手打人。影片開頭韋布就被爸爸破口大罵、于城的朋友跳樓、韋布的朋友拿手槍面對校園霸凌等。

9. 網路依賴症:學生們瘋迷手機、影片以及網路群組對話。片中的韋布也經常跑去網咖來逃避來自學校和家裡的壓力。

10. 自虐心態:明知做了會很痛苦難受,但卻還是去做並獲得快感。例如于城一個接著一個地追求得不到的愛,就是一種自虐行為。

極權讓大象席地而坐

把電影與中國大陸10項社會病態做對照,就能明白為何大象會席地而坐,為何三個被現實逼到牆角的人要大老遠地跑去滿州里,看一頭坐在地上動也不動的大象。電影的台詞很清楚地傳達對社會病態心理的怒吼,學校副主任就講:「這個國家的人為甚麼這麼邪惡呢?為甚麼年紀輕輕的就這麼邪惡?總是你走在大街上就有個人要跳出來搞死你。」

《大象席地而坐》似乎成了中共統治下繁景的另一種寫照,讓觀眾從中共宣傳的蒸蒸日上的美夢中驚醒,進而發現中國並不是所謂的烏托邦世界,而是「反烏托邦世界」,人心空洞,人人相敵。沒有親人、夫妻、朋友、同學之間的愛,整個國家的家庭與社會價值蕩然無存,好像在其中只剩下自己可以倚靠,外在一切事物隨時都會背棄你,給人一種說不出的悲傷、痛苦和窒息感。

導演胡波也暗示了這份窒息感的來源,就是中共的極權統治──這頭「房間裡的大象」(Elephant in the room)。大家都知道這頭大象,但都沒人敢提;大家都知道就是這頭大象創造了現在的生活樣貌;大家都知道出了事得找警察,卻沒人敢報警,因為好像報了警也無法解決問題,而且說不定會讓問題更加嚴重……普通百姓就像是和這頭巨象關在同一個牢籠裡的小老鼠,每分每秒都承受著龐大的壓迫感,以及被踩扁的生命危險。

《大象席地而坐》深刻描繪出中國社會老、中、青不同年齡層所面對的生活困境。這社會就像生了病、得了癌症似的,痛苦到連空氣都好像瀰漫著癌細胞,活著的每分每秒都是煎熬。如果不對症下藥,重建傳統的家庭與社會價值,這樣的病態可能就會繼續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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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摘自《看》雜誌第200期,更多內容請見http://www.watchinese.com

請尊重智慧財產權,如需轉載請註明來源:《看》雜誌 第200期)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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