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企裁員凶猛 失業海嘯來襲

中國阿里巴巴董事局主席馬雲。 路透社(聯合報資料照)
中國阿里巴巴董事局主席馬雲。 路透社(聯合報資料照)

【撰文/雷音、林小凡、李正鑫】

2018年尾之際,中國互聯網企業阿里巴巴、京東、騰訊、網易、華為、滴滴、知乎等都相繼傳出縮招、裁員的消息。儘管相關企業出面闢謠,但有評論指出,中國失業海嘯恐剛剛開始。

2018上半年倒閉企業 超過500萬家

9月底,中國房地產巨頭「萬科」在深圳舉辦例會時,會場螢幕與側牆出現「活下去」的大字怵目驚心;隨後,萬科的廈門別墅建案被以近乎半價出售,引起各界譁然。兩個月後,鴻海富士康、伯恩光學等許多大廠也傳出裁員數十萬員工的消息。11月底,社群媒體又紛紛傳出網路零售巨擘「京東大面積裁員」、「擬先裁未婚未育女性」等消息。12月開始,中國手機廠「錘子科技」傳出公司裁員裁到內部只留下40%的員工。

12月11日,知名知識問答網站「知乎」被曝開啟了大裁員動作。多名知乎員工在某社交平台發布了這一消息,並稱「裁員比例或達20%」,涉及人數達300人;甚至還有留言稱,「上午還在改Bug,下午就接到了消息」,「商業廣告部門,當天談裁員、當天強制離開公司」。

儘管上述企業紛紛出面澄清、闢謠,但2018年冬卻是給大陸民間再添寒意。更有評論直言,這種「被下崗」現象在大陸其實已經是常態。湖北潛江市銀行「被下崗」員工指出,大陸企業裁員表面說是為「優化」管理,但實質是為縮減公司開銷。針對大陸勞工權益問題,河南潤洛律師事務所律師莫巨集洛指出,「正常情況下,在法律程序沒有解決的前提下,(勞工)是可以走信訪程序的,」但他也坦言,「信訪程序是否能真正解決勞工權益,現在還不敢下結論。」

曾在四川經營企業的劉先生也感慨表示,目前大陸社會亂象橫生,國企吞併民企是常態,而國企又聽命於政府,也因此導致他經營多年的公司被迫關門。路透社披露,中國僅上半年倒閉的企業,就超過500萬家。浙江一家企業主管表示,照現況持續下去,「那些微小企業會垮掉70%至80%,因為整個經濟是懸崖式下跌。」

瑞銀集團最新資料顯示,中國2019年出口成長率預估放緩至4%。隨著這種情況的出現,未來6個月會有更多的民眾「被下崗」。

經濟慘烈程度超越上次金融危機

接連不斷的裁員消息讓中國經濟更顯「寒冷」,這次經濟慘烈程度超越上次金融危機,中國國務院總理李克強曾提到的「保就業」底線已經被觸及。

中國的裁員風暴在2018年第三季度出現、在四季度加速。此前一些宏觀經濟數據已經發出了警報,中國2018年11月份廣義乘用車零售銷量205萬輛,比去年同期減少18%,連續第六個月減少。而11月,中國手機市場出貨量3537.0萬支,比去年同期下降18.2%,比前期下降8.2%;1至11月,手機市場出貨量3.79億支,比去年同期下降15.6%。

以乘用車銷售放緩為代表的一系列現象表明,中國民眾家庭消費在逐步放緩。與此同時,房價持續高漲早已嚴重透支了中國民眾的消費能力。

據《華夏時報》報導,就職於某晶圓企業的人事經理高巍表示,從業20年,第一次碰到應聘者全是被裁員的情況。「這幾天面試了十幾個應聘者,與以往不同的是,這些應聘者離職的原因都是裁員。」

而另外一個企業的人事經理同樣遇到了與以往不同的情況:企業採用了停發技術團隊月度獎金以及項目分成的做法,以達到員工主動離職的目的,如今,幾個月過去了,一個辭職的員工都沒有,而這恰恰是當年漲薪都難留住的技術團隊。

據《路透社》報導,在一家外企工作逾20年的王先生接到人事郵件,因業務調整,該部門整體被裁撤,而接到此類通知的顯然不僅僅是王先生一個人。深圳一家人力資源部的經理表示,身邊好幾個企業降薪、大裁員,市場已經是哀鴻遍野。

根據獵聘全球職業發展中心最新發布的數據顯示,2018年第四季度企業招聘計畫呈下降趨勢,企業的招聘需求開始放緩。根據天風證券研究報告指出,其4月份在「前程無憂」平台上抓取到的招聘廣告有285萬個;半年之後,銳減200餘萬招聘訊息。

12月5日,中國國務院發布通知,提出企業不裁員、少裁員,就可退還失業保險費50%等措施。中國的失業潮、裁員潮已經開始,尤其社保費用在2019年1月1日將統一由稅務部門徵收,更引發對失業潮加劇的擔憂。

另外,中國農業農村部官員11月8日聲稱,有740萬人「返鄉創業」。但外界認為,這些其實都是失業的農民工,被迫返鄉。

在2013年10月21日,李克強對中國GDP的增速問題作了闡述。他表示,要保證1,000萬的新增就業和4%左右的城鎮登記失業率,經濟增速不能低於7.2%。他還曾表示,經濟成長的底線是7%。2008年經濟增速一度跌到7%以下,導致農民工大規模返鄉,造成了很大的社會壓力。而中國2018年第三季度GDP的成長率為6.5%,早已跌破李克強提到的底線。

本文摘自《看》雜誌第197期,更多內容請見http://www.watchinese.com

請尊重智慧財產權,如需轉載請註明來源:《看》雜誌 第197期)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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