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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鬼市」回歸 老北京城八大「鬼市」為何那麼吸引人

位於北京東五環的大柳樹市場至今還保留著「鬼市」的傳統,也是目前京津冀地區最大的一個「鬼市」。 (視覺中國)
位於北京東五環的大柳樹市場至今還保留著「鬼市」的傳統,也是目前京津冀地區最大的一個「鬼市」。 (視覺中國)

【文.蘇梵】

大名鼎鼎的北京潘家園舊貨市場升級版「文化夜市」在2021年7月回歸,「夜遊潘家園•悅賞夏夜美」系列活動除了線下夜市淘寶、線上直播秒殺,還融入了老物件展、夜場拍賣、兒童淘寶集市、露天電影、文藝表演等多種形式。

新冠肺炎(COVID-19)疫情還未徹底散去之下,掃碼、測溫、進場,夜幕降臨後的潘家園人頭攢動,讓不少新老玩家感慨,「鬼市」終於又回來了。

《辭源》釋「鬼市」為:夜間集市,至曉而散。它在中國有著悠久的歷史,多在商業發達、人口聚集的地方才有。據傳在盛唐時期已出現「鬼市」,現在分佈中國各地的夜市或多或少都是由最初的「鬼市」發展演化而來。

老北京城有「內九外七皇城四」之說,各有講究的城門構建了老北京城的城市佈局,而就在北京四九城中曾出現過著名的八大「鬼市」,其中以西城老皇城根下的「鬼市」最大,朝陽門外的「鬼市」沿朝陽門城牆一字擺開,興盛時由北向南能擺出千米長龍。

2013年3月20日,北京潘家園內露天陳列的4座佛像被大雪覆蓋。 (視覺中國)
2013年3月20日,北京潘家園內露天陳列的4座佛像被大雪覆蓋。 (視覺中國)

早前「鬼市」每個攤位都點著一盞煤油燈、蠟燭、豆油燈之類用於照明。謂之為鬼市,一者是指市集上有「鬼」,假東西、來路不明的東西、非法的東西多;二者是指「鬼市」凌晨天明前就開市,天一亮就收攤。

「鬼市」售賣貨品五花八門,有著約定俗成的潛規則——「入市則守,絕不問貨從何來」。以前鬼市以古董文玩居多,現在的鬼市售賣商品種類繁多,從電子產品到奢侈品,從傢俱到服裝化妝品……儼然一個大型二手百貨市場。

潘家園「鬼市」曾極有名氣,圖為2016年7月潘家園舊貨市場內的景象。 (多維新聞)
潘家園「鬼市」曾極有名氣,圖為2016年7月潘家園舊貨市場內的景象。 (多維新聞)

在過去,通常有兩種人會偷摸拿著古董寶貝到「鬼市」進行出售:一種是家道中落的富貴子弟,將祖上相傳的寶貝拿出賣了換錢,總歸是丟了面子,天不亮出來擺攤賣,黑燈瞎火的誰也認不出來,也能圖個心理安慰;另一種則是盜墓倒鬥之徒趁著夜色銷贓,自然也是希望不見光為好。

老北京人說前往「鬼市」很有講究,不能說「去」,也不能說「上」,更不能說「逛」,懂行的人一定會說「趟鬼市」,貨物真假難辨,水深水淺自然還是需要自己來趟。對於行家來說,手電筒是趟鬼市必備之物,有人調侃道手持電筒幾乎成了鬼市內行身份的標識,現在還有些行家會戴上頭燈照明,以便騰出雙手把玩摩挲商品以辨真假。

「鬼市」售賣商品五花八門,對於行家裡手來說,手電筒可謂是「趟鬼市」必備之物。 (視覺中國)
「鬼市」售賣商品五花八門,對於行家裡手來說,手電筒可謂是「趟鬼市」必備之物。 (視覺中國)

時代總是在不斷變遷,北京以前出現過的多個「鬼市」,一度僅剩下大柳樹「鬼市」。有參與者調侃稱,在大柳樹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你買不到的。大柳樹鬼市售賣的貨品以文玩居多,宣統時期二品大員戴的頂戴花翎、皇帝賞的黃馬褂都曾在鬼市出現過。

網路的傳播,使得鬼市的名號被越來越多的人知曉。除了文玩,各種珠串、飾品、工藝品也在其間售賣,甚至連玩具潮物也在攤位上出現,以期吸引著更多年輕一代的消費群體前往。

以前鬼市貨品以古董文玩居多,現在的鬼市售賣商品種類繁多,青年人更是成了主力軍。 (視覺中國)
以前鬼市貨品以古董文玩居多,現在的鬼市售賣商品種類繁多,青年人更是成了主力軍。 (視覺中國)

潘家園「鬼市」在歷史上非常有名氣,其回歸讓不少人找到了往昔的記憶。現在,鬼市裡青年人成了主力軍,上世紀80年代的動漫招貼畫、變形金剛、鐵皮跳跳蛙、小人書、火柴盒子……這些琳琅滿目的舊物,瞬間即把懷舊氣氛拉滿。

鬼市不僅吸引淘寶客,也引來不少人到場直播。 (視覺中國)
鬼市不僅吸引淘寶客,也引來不少人到場直播。 (視覺中國)

在很多人心中,鬼市已不僅僅是一個單純交易物品的地方,不少慕名而來的人已將其當成了城市文化會客廳。「鬼市」中人潮攢動,不同年代真假混雜的物件置於一處,中國現代社會的縮影和斷裂的年代感也就在其間或隱或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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