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期中選舉或洗牌 成也川普敗也川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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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黃治金】

川普(Donald Trump)上任至今兩年,內政外交屢有顛覆之舉,美國人民感受如何,將在11月6日舉行的期中選舉中揭曉。事實上,從10月中旬開始,期中選舉的早期投票便已在10多個州陸續展開,為兩黨新一輪的政治廝殺揭開序幕。這次的投票將直接影響接下來兩黨走向、白宮內政議題設置,以及外交政策趨勢。

此次改選內容包括全數眾議員及部分參議員和州長。在今年任滿的35名參議員中,民主黨24席、共和黨9席,另有2席獨立政黨,整體情勢對民主黨不利;州長選舉方面,共和黨籍州長佔當前全國三分之二,而在36個改選州中,則有26個目前由共和黨主政。民主黨勢必希望儘可能地拓展勢力,以利在2021年國會選區劃分中取得優勢。

從各候選人投放的廣告來看,共和黨側重經濟和稅改,而民主黨則更關注醫療和移民問題。

在眾議院選舉當中,民主黨募款能力佔優勢。根據10月份的早期投票開始後的數據,眾議院民主黨候選人的總捐款比共和黨候選人捐款總額超出了近3億美元。值得一提的是,在參議院競選中獲得美國流行歌壇天后泰勒絲(Taylor Swift)力挺的民主黨候選人布雷德森(Phil Bredesen)已經投入逾1億美元競選,希望能奪下共和黨籍參議員寇爾克(Bob Corker)退休留下的空位,為民主黨贏得一席。

進一步就初選狀況進行分析,可發現此次期中選舉具有以下特點與趨勢。首先是女性選民更傾向於支持民主黨。根據美國廣播公司和《華盛頓郵報》10月中旬的民調顯示,雖然川普在全國的支持率由8月的36%上升至41%,但是共和黨在眾議院的支持率為42%,落後於民主黨的53%。其中主要原因是女性對民主黨的支持率高達59%。另外,美國廣播公司以及《華爾街日報》針對女性選民的民調顯示,58%的女性支持民主黨控制國會,而共和黨支持率只有33%。郊區女性選民也開始向民主黨靠攏。

其次,女性候選人增多。美國女性與政治研究中心(CAWP)數據顯示,此次參與角逐國會和州長席位的女性候選人高達278人,其中16位女性獲得州長提名,達到歷史最高點。而其中最為人津津樂道的,莫過於28歲的女候選人歐加修-寇蒂茲(Alexandria Ocasio-Cortez)擠下連任10屆的眾議院大老克勞里(Joe Crowley),贏得民主黨紐約州初選,有望成為美國史上最年輕的女性國會議員。

再者,少數族裔在部分州是重點。譬如搖擺州佛羅里達,共和黨對西班牙裔選民的吸引力有所下降,尤其是在南部的古巴裔社區,民主黨的勝算則更大。共和黨州長史考特(Rick Scott)要想擊敗民主黨聯邦參議員尼爾森(Bill Nelson),就須爭取到這部分選民的支持。

最後,年輕人投票意願高,成民主黨優勢。在10月的美國國家投票日當天,80萬年輕人註冊投票,超過2016年總統選舉的紀錄。根據美國人口數據,此次新增的「首投族」有800萬人。同時,從10月份早期投票結果來看,今年投票率有望大幅提升,超過2014年的水平。

川普壓制黨內溫和建制派

這次選舉,川普將重心放在保住參院。從今夏初選成果來看,川普依然延續了鞏固核心選民的做法。在共和黨州長及參眾議院席位的初選中,川普支持的37人裏有35人勝出,導致傳統黨內建制體系中的溫和派逐漸邊緣化,共和黨更加向右轉。而黨內候選人也紛紛向川普示好,以利提高選情。在紅色州(共和黨優勢州),共和黨競選廣告甚至向選民釋放出這樣的訊息:今天投我一票,明天川普總統就能來到你我的身邊,舉行集會,關心你的訴求。川普政治集會似乎成了共和黨競選人的金字招牌。在州長選舉中,川普支持了一些建制派不看好的候選人,反而贏得了初選。比如佛羅里達州、喬治亞州、密西根州和堪薩斯州。尤其是佛州,川普支持的迪尚特(Ron DeSantis)擊敗了傳統建制派眼中的不敗者浦特南(Adam Putnam),基本鞏固了川普在共和黨中的地位。

不僅如此,隨著萊恩(Paul Ryan)、寇爾克和佛雷克(Jeff Flake)宣佈退休,加上馬侃(John McCain)的去世,令共和黨內的反川普勢力逐漸式微。即便是對川普批評最嚴厲的共和黨參議員葛蘭姆(Lindsey Graham)的立場也軟化了。

總體來說,川普成功將共和黨「川普化」,直言「雖然我不在選票上,但共和黨議員在,他們就是我」。在眾議院中,曾在移民問題上積極發聲反對川普的共和黨人,6人選擇退休,十餘人或因敗選而離開國會。有了這樣的基礎,川普更在各地助選活動中乘勝直追,讓自己的基本盤更加穩固。

對中國大陸或更趨強硬

無論國會兩黨席位如何變化,國會對川普的制衡也依然存在。川普目前已經放棄了共和黨傳統上主張的鷹派外交以及自由貿易路線,如果在未來川普選擇緩解並改善對於中俄、北韓的關係,國會勢必會站出來發揮制衡的作用。

尤其是針對中國大陸,美國兩黨對中美貿易立場空前一致。川普在本次選舉前力打中國牌,國會默不作聲,說明對中國大陸的指控在美國國會很有市場。期中選舉後,美國國會很可能會繼續在資安、台灣和新疆議題上施力。如何在夾縫中自處,成為台灣的挑戰。

倘若共和黨在本次選舉中失去眾議院優勢,僅保住參議院的話,川普也許會改採中間道路。10月11日,川普接受福斯新聞(Fox News)採訪時說,如果民主黨控制國會,他還是會和民主黨人合作,推動基礎設施建設等政策,好完成自己在競選期間做出的承諾。內政如此,面對已經把中國大陸當成兩黨共同敵人的國會,川普很可能會繼續配合打出中國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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