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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系防疫難救經濟 瑞典反成北歐豬隊友

在疫情衝擊下,瑞典第2季GDP仍萎縮。路透
在疫情衝擊下,瑞典第2季GDP仍萎縮。路透

【文/黃齡儀 (旅居斯德哥爾摩)】

瑞典的佛系防疫雖然短期經濟衝擊較其他國家小,卻為此付出相當巨大的代價。截至7月8日為止,瑞典已有7萬3,495人確診,5,472人死亡。每百萬人有539人死亡,死亡率高居世界第七,僅次於聖馬利諾、比利時、安道爾、英國、西班牙和義大利。

北歐鄰國劃清界線 不許瑞典人入境

6月歐洲各國逐漸開放旅行禁令之際,瑞典,這個未封城、堅持「佛系防疫」的國家,成了北歐國家的「豬隊友」。挪威6月宣布,由於瑞典的高感染率,今夏都不會開放與瑞典的邊界,由瑞典返國的挪威人須自我隔離十天,瑞典人(除了來自波羅的海的哥特蘭島外)不被允許進入挪威。

同日,芬蘭表示,將從6月15日起放寬旅行限制,並取消對北歐鄰國丹麥、冰島和挪威以及波羅的海國家愛沙尼亞、拉脫維亞和立陶宛的旅客運輸內部邊境管制,但也排除瑞典;丹麥18日宣布開放與鄰國的邊界並歡迎英國與歐盟居民入境,但除了居住在南瑞典的瑞典人之外,其餘瑞典人皆不允許入境。

瑞典政府辯稱,北歐鄰國不開放邊境的舉動是基於政治動機而不是為了防疫。然而,7月1日歐洲旅遊勝地希臘宣布歡迎歐洲遊客,卻排除了英國與瑞典。7月3日英國政府公布解禁名單,共有59個國家及地區入列,依舊不包含瑞典。

瑞典最主要的觀光遊客來自挪威、丹麥、芬蘭、德國和荷蘭,但上述國家不鼓勵個人前往。由於旅行限制,根據瑞典旅宿組織維斯塔(Visita)估計,瑞典的旅遊業每天損失3.16億克朗(約新台幣9.48億元)。

維斯塔的首席經濟學家托馬斯.雅各布森(Thomas Jakobsson)指出,挪威人和丹麥人約占外國遊客比重的一半,由於他們不鼓勵前往瑞典旅行,損失極大。他說:「對以夏季觀光為主的瑞典來說,這是一場災難。」而由於挪威關閉邊境,向來依賴挪威買客的瑞典邊境商店也蒙受巨大損失。

防疫無作為失業卻劇增 瑞典政府力挽狂瀾

瑞典貿易聯合會的漢斯.特恩斯特羅姆.卡拉羅(Hans Tjernström Carraro)表示:「零售業最受衝擊的是服裝、鞋子和體育用品,半數商店損失至少40%銷售額,一成商店損失了80%。」

瑞典商業銀行(Handelsbanken)的首席經濟學家克里斯蒂娜.尼曼(Christina Nyman)表示,「政府為幫助企業而建立的計畫被廣泛採用,證明瑞典的經濟並未(因佛系防疫)倖免」。「在勞動力市場上,員工大量休假將近50萬人。如果加上被告知裁員或已經失業的,大約為100萬人。我們預計失業率將大大增加。」

儘管零售業銷售額下降、失業率增加,瑞典財政部長馬格達萊納.安德森(Magdalena Andersson)仍表示,冠狀病毒影響經濟可能不像先前所擔心的那樣嚴重,甚至已經看到早期的復甦跡象。

瑞典國內生產總值在今年第一季度出現了0.1%的增長,安德森表示,有跡象表明第二季度出現下降,然後2020年下半年將略有改善。儘管有好轉的跡象,但預計直到2022年GDP才能達到2019年的水準。

相對於防疫的無作為,瑞典政府對挽救經濟非常積極,祭出多項政策緩解對經濟的衝擊,除了對個別大型企業挹注數億克朗的資金,也對中小企業與個人減免負擔。包括在3月1日至6月30日減少雇主與個人社會保險負擔與支出,此項財政成本估計為330億克朗(約新台幣990億元)。另外,也撥款50億克朗(約新台幣150億元)以支持受疫情影響嚴重的旅館業等,由政府支付至多50%的租金。

與其他北歐國家相比,瑞典今年的GDP下降幅度可能較小,但明年的增長幅度也較小。瑞典北歐斯安銀行(SEB)的經濟學家估計,瑞典今年GDP將下降6.5%,略優於挪威的下降7.4%,丹麥則下降了10%;但預測認為挪威和丹麥2021年GDP將分別增長5.2%和9%,瑞典則是5%。

國際貨幣基金組織瑞典研究團隊(IMF’s Sweden team)認為,瑞典寬鬆的防疫可能在危機爆發初期緩解了對經濟的重創,與其他國家相反,2020年第一季GDP小幅增長,同時,消費降幅小於其他國家,出口也暫時增長。

然而,斯德哥爾摩商會首席執行官安德烈亞斯.哈齊格奧爾吉(Andreas Hatzigeorgiou)表示:「在這場危機中沒有贏家。瑞典是一個開放的小國,我們依賴國際貿易和投資。」「我們只能採取很多措施來減輕新冠肺炎的經濟衝擊。」長期來說,瑞典在經濟上未必是贏家,但在防疫上,無疑地已經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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