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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助攻串流平台 戲院料峭春寒猶未盡

疫情影響,各國電影院大多不是暫時關閉,就是門可羅雀。圖為東京銀座貼出歇業告示的電影院。圖/楊明珠 (中央社記者)
疫情影響,各國電影院大多不是暫時關閉,就是門可羅雀。圖為東京銀座貼出歇業告示的電影院。圖/楊明珠 (中央社記者)

【文/童一寧 (本刊特約記者)】

2019冠狀病毒疾病(COVID-19,武漢肺炎)疫情,打亂了2020年所有的步調。全世界的人或主動或被動地與人群隔離,長時間被關在家裡,哪裡也去不了。不僅醫療行業、觀光業、旅遊業大受衝擊,就連原本習以為常、最基礎的城市休閒:逛街、聚餐、看電影,此時此刻都變成了奢侈。

門前冷落車馬稀 防疫上限根本用不上

以台灣為例,雖然沒有硬性關閉電影院,但已經實行梅花座售票,也就是觀眾與觀眾間必須相隔一個座位,同時疫情指揮中心也建議,一場電影放映最好不要售票超過100張。不過以實際的票房紀錄來看,這個「建議」實屬多慮。

根據「全台票房觀測站」的資料顯示,以4月9日全台單日票房為例,排名第一的《我的英雄學院劇場版:英雄新世紀》總共在68家戲院上映,累計人數1,434人,每家戲院平均進場人數只有21人。若以每家戲院每天四個場次計算,每場人數平均只有五人,根本遠遠不及指揮中心所設定的上限。

全台票房也在3月底出現繼17年前SARS疫情期間之後僅見的票房新低紀錄,並且不斷下探底線。難怪業界有人開玩笑,這個時候進電影院看電影,比上餐廳吃飯安全多了,人又少,又會被要求全程戴口罩!

《囧媽》轉戰串流平台 引中國戲院業不滿

玩笑歸玩笑,防堵疫情仍然是一件極為嚴肅的事,絕對不可掉以輕心。事實上除了台灣之外,包括中國大陸、香港、歐美各地,都由政府下令強制關閉電影院。中國大陸在1月就強制實行,導致春節檔期電影損失慘重,包括備受矚目的系列電影《唐人街探案3》、彭于晏主演的動作大片《緊急救援》、女星鞏俐扮演大陸女排教練郎平的《奪冠》等七部賀歲片全部臨時撤檔。

其中由金馬獎影帝徐崢自導自演的《囧媽》,上映前夕緊急撤檔之後,一轉身就以人民幣跟網路公司字節跳動合作,將影片擺上OTT平台與手機App免費播出。《囧媽》此舉一方面滿足了觀眾春節期間悶在家裡的「觀影荒」,另一方面也開創了影視產業的另一種商業模式。消息傳出後,《囧媽》背後的電影製作公司歡喜傳媒股價直線上漲,甚至一度漲幅超過40%。

然而《囧媽》的緊急應變卻引起了中國戲院業者的強烈不滿,理由在於按照傳統院線電影的商業模式,在電影上映之前,戲院業者是新片第一波上映的通路,必須投入相對資源協助片商宣傳、促銷,等到上映有了票房收入之後,再按一定比例拆帳。

原本《囧媽》撤檔,如果日後重新上映,戲院業者已經投入的成本仍有回收的機會,如今《囧媽》跳過傳統通路,直接由網路平台播放,戲院業者前期所投入的資源完全打了水漂。網路上也出現了一份據說是由戲院業者聯合發表的抗議聲明,對於歡喜傳媒與徐崢本人諸多批評。

持平而論,電影製作與放映皆為純粹商業行為,非常時期各自謀求自救之道,其實無可厚非,而且在此之後,傳統戲院在電影產業的通路地位,也勢必在時代的改變與科技的進步下,日益受到嚴重挑戰。不止電影製片方、發行方,戲院業者必須積極尋找應對之道。

戲院度小月 經典舊片重上大銀幕

相對於17年前SARS疫情,眼下的武漢肺炎影響期間與地域都更加巨大。SARS期間並未出現大量的電影撤檔潮,但如今不單單好萊塢大片如《噤界II》、《花木蘭》、《神力女超人1984》、《007:生死交戰》、《小小兵2》、《黑寡婦》、《捍衛戰士:獨行俠》和《玩命關頭9》宣布延檔,有些電影乾脆如《囧媽》一樣,直接轉往自家網路平台或電視系統播放,就連本土電影如《逃出立法院》、《可不可以,你也剛好喜歡我》也先後延後上映日期。

有趣的是,在這一波疫情當中,台灣片商倒是趁勢推出大量舊片重新上映,包括《刺激1995》、《情書》、《第六感生死戀》、《樂來越愛你》、《羊男的迷宮》、《阿飛正傳》、《下女的誘惑》、《霸王別姬》、《白髮魔女傳》、《夜半歌聲》、《海上鋼琴師》等。

舊片重映相對於新片所需成本更低,又有固定的觀眾基礎,不失為一種「度小月」的聰明方法。如筆者3月初在國賓戲院大廳看《刺激1995》,當天票房窗口確實以梅花座方式劃位,每組觀眾之間至少相隔一個座位,出乎意料之外,全場觀眾竟也有數十人,比許多同期上映新片的成績還要好。

相對於戲院業者苦於無片可映,觀眾又不進場,租金與固定成本仍然持續在燒,支出與收入完全失衡的困境,在這一波疫情中反而是串流平台業者逆勢獲利,順著宅經濟的便車,一路水漲船高,包括Netflix、愛奇藝、騰訊等業者,在眾人隔離在家的期間,與地方政府合作,開放部分免費內容,作為防疫行動的配套措施,吸引民眾留在家中。

此消彼長的結果,等到疫情結束,一切恢復正常之後,觀眾未來是否能夠重回往日進戲院看電影的行為模式,或是從此養成在串流平台上看電影、劇集的習慣?這將是戲院業者努力撐過這個「最寒冷的春天」之後,必須面對的下一個難題。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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