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多工作將永遠消失！」比爾蓋茲為何發長文警告AI風險？

編譯 田孟心

本週，微軟創辦人比爾・蓋茲發了一篇有關AI衝擊的沈痛長文，警告「人類歷史上最動盪的時期到來」。他揭露企業邏輯——一旦AI能提供近乎零錯誤的工作時，公司絕對有足夠的誘因淘汰人類。蓋茲也提出建議，市場上應存在「人類保留區」，並對AI課稅。矽谷科技圈怎麼看待？目前的防範行動又走到哪裡了？

微軟共同創辦人暨慈善家比爾．蓋茲（Bill Gates）於週三在其個人部落格發表了一篇長達12頁、近6,000字的文章，厲聲警告AI可能損害人類就業、安全與福祉。

他直言，科技企業正不顧一切地推動這項技術，沒有制定相應的應對方案。

「即使在最理想的狀況下，向AI新時代的過渡也將是人類歷史上最動盪的時期之一，」蓋茲寫道，「但現在，我們並未為此做好準備。我沒有看到各國領袖、專家與社群充分應對這些挑戰的跡象，我們沒有任何計畫來緩解進入AI時代的衝擊。」

相比於他在2023年，樂觀地將AI革命與網際網路誕生相提並論，蓋茲此次的發言顯得沉重。

儘管他仍認可AI在醫療、能源與農業領域的潛力，但他將大部分篇幅聚焦於AI若缺乏監管可能帶來的災難。

其中，大眾最關心的「失業」、「兒童人際發展」與「網路安全」，是他疾呼各界必須立刻採取行動的核心。

人類工作將面臨浩劫

蓋茲在文章中花了大量篇幅探討就業問題。他指出，過去美國從農業轉型至辦公室白領的工作模式，經歷了數個世代的演進，給了人類適應的時間；但AI的衝擊截然不同，它將在短短十年內迅速顛覆法律、客服、醫療、軟體與製造業。

「對勞工來說，最大的轉變將發生在AI能夠提供幾乎『零錯誤率』工作成果的那一刻，」蓋茲警告，「到了那時，AI將能夠在沒有人類監督的情況下自主運作，而企業基於經濟誘因，將會毫不猶豫地完全放手讓AI去做。」

他不諱言，首當其衝的將是初階與中階職位。隨著「靈巧機器人」的成本大幅下降，藍領階級也將步上白領的後塵。蓋茲以過去工廠倒閉，引發當地鴉片類藥物過量死亡人數暴增為例：「想像一下，當全國白領與藍領勞工同時面臨這樣的失業壓力時，會是多可怕的光景。」

這一代兒童，還能健康長大嗎？

除了經濟層面，蓋茲對AI將如何重塑人類關係——尤其是對年輕一代的影響——深感憂慮。他指出，AI聊天機器人永遠迎合使用者、永遠不會發脾氣，這種「無摩擦的陪伴」極具成癮性。

「一個被設計成永遠不會讓你心煩意亂的AI伴侶，就像是一個巨大的、受保護的溫室，」蓋茲引用心理學研究指出，在溫室長大的孩子一旦面對真實世界的挫折，往往會被焦慮徹底擊垮。

在安全領域，蓋茲也警告AI將大幅降低犯罪門檻，使駭客、恐怖分子甚至一般罪犯都能輕易對醫院、金融機構、電網及政府系統發動網路攻擊或生物恐怖主義。

科技圈集體擔憂

蓋茲的憂慮並非空穴來風，整個科技圈如今也已意識到迫在眉睫的危機。

本週四，包含OpenAI、Anthropic、Google微軟等逾百家科技與網路安全公司，罕見地發表了一封聯合公開信。

信中警告，由AI驅動的網路攻擊浪潮即將到來，呼籲AI實驗室應將最先進的模型提供給基礎設施供應商，以協助他們預先建立防禦機制。

近期，包含OpenAI與Anthropic的AI模型，都曾在測試環境中發生失控事件，使得各大巨頭不得不低頭尋求政府協調。

AI課稅、人類保留區，可行嗎？

面對首當其衝的就業困境，蓋茲在文中提議，政府應對「AI代幣」與「機器人」課稅，以此減緩企業淘汰人類勞工的速度，並將稅收用於資助龐大的社會安全網與培訓失業勞工。

同時，社會也應該設立某種「人類保留區」，規定某些需要人類同理心的職位（如長照或醫療告知）禁止被AI取代。

政界與科技界最近也開始密切探討AI相關的財富重分配方案。

民主黨參議員桑德斯（Bernie Sanders）主張對AI公司一次性徵收高達50%的股權稅，還給那些在不知情下提供AI訓練資料的廣大民眾；OpenAI執行長奧特曼則長期倡導成立公共財富基金，甚至親自向川普推銷此概念。

然而，這些解方各自面臨重重爭議，目前步伐緩慢。讓問題更棘手的是，科技巨頭們往往一邊發出警告，一邊又全速衝刺AI研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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