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執行長在畢業演講被噓、住家被投燃燒彈「反AI運動」為何升溫？

編譯田孟心

執行長在畢業演講談AI噓聲四起，AI推動者被槍彈暴力威脅⋯⋯，AI如何從提升生產力的新星，淪落到人人喊打？當AI從科技技術走入政治核心，巨頭準備如何迎擊？

在美國亞利桑那大學的畢業典禮上，前Google執行長施密特（Eric Schmidt）準備了一場熱血演說，稱AI帶來的技術轉型將比人類史上任何變革都巨大。然而，回應這位科技教父的不是雷鳴掌聲，而是一致的噓聲。

這不是單一事件，日前，在全美各地校園裡，只要受邀講者提到「AI是未來希望」等論述，往往會換來年輕一代的冷嘲熱諷。

這種對AI的反抗情緒，已經從校園蔓延到社會的各個角落，甚至轉為更具體、駭人的行動。

暴力持續上升

今年四月，一名20多歲的德州男子涉嫌對OpenAI執行長奧特曼的住宅投擲汽油彈，並威脅OpenAI舊金山總部，而遭起訴。

幾天後，印第安納波利斯的一名市議員吉布森（Ron Gibson）發現，自家大門被開了13槍。吉布森住宅腳踏墊下有一張紙條，下面寫道：「不准建資料中心」（NO DATA CENTERS），以及髒話。

剛批准一項資料中心建案的他無奈說，「這是我從未想像過會發生的事。」

歷史學家與民調專家指出，這種公眾情緒惡化的速度「前所未見」。史丹佛大學的研究員費倫斯坦（Gregory Ferenstein）直言，「我從沒見過哪種議題的對立情緒，能如此迅速地被激化。」

根據《紐約時報》民調，35%的美國人認為AI帶來的影響「主要是負面的」，僅16%認為「主要是正面的」。而民主黨和年輕選民尤為質疑AI。

怒火從何而來？

首先，最直接的恐懼來自生計問題。

根據Layoffs.fyi統計，今年迄今，科技業已有超過11.1萬名員工被裁員。

Meta最近又宣佈裁員8,000人，目標是要將資源轉向 AI；渣打銀行（Standard Chartered）執行長溫特斯（Bill Winters）也宣佈將用AI取代8,000個後勤職位，他稱這是「用金融與投資資本取代『低價值的人力資本』」。新加坡前總統哈莉瑪（Halimah Yacob）批評，溫特斯這番話是「侮辱性」的。

此外，對美國普通家庭的消費者而言，社區裡已經或即將建設的資料中心，更異常耗能、導致電價攀升，並帶來噪音與環境衝擊。

民眾的憤怒已產生實質政治影響。在密蘇里州的費斯圖斯市（Festus），四名市議員在批准了一項60億美元的數據中心案後一週，在選舉中被當地選民直接罷免。

根據追蹤此一趨勢的組織「資料中心觀察」（Data Center Watch），去年，全美各地民眾的抗議，至少阻止或延緩了48個專案，總價值約1,560億美元。

家長們也十分擔心AI正在破壞教育體制，以及危害兒童的心理健康。

目前至少有八起訴訟指控OpenAI的ChatGPT導致用戶死亡，其中包括16歲的加州男孩亞當雷恩；去年美國也有超過20個州提出立法提案，規範兒童使用人工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