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而美的裁員」 Meta如何追蹤員工行為來訓練AI 再把他們一腳踢開？

編譯 田孟心

為了追上AI浪潮，Meta先前逼員工創建AI代理，最近又開始跟蹤員工電腦使用習慣，以訓練AI取代他們。權威智庫已警告多年，AI會取代白領工作，但科技巨頭太劇烈地實踐，可能面臨什麼風險？

為了趕上AI時代，一些AI公司開始找人類訓練AI，最終讓它們能取代自己。這樣矛盾的趨勢，近期在科技巨頭中愈來愈鮮明。

上個月，Meta在一份內部公告顯示，公司會開始用追蹤軟體紀錄員工使用滑鼠移動、點擊，以及擷取螢幕顯示的內容，用來訓練AI「人類實際上如何使用電腦完成日常任務」。

這則消息在Meta內網公告，有員工馬上留言回應想退出這樣的追蹤計畫，但技術長博斯沃思（Andrew Bosworth）回覆表示沒有退出方案，引起員工憤怒。

針對追蹤人類員工的電腦使用行為以訓練AI，在歐盟可能會被法律禁止。然而，「在美國聯邦層面，對員工的監視沒有任何限制，」耶魯大學法學教授阿瓊瓦（Ifeoma Ajunwa）指出。

除此之外，Meta也正在積極推動它7.8萬名員工採用AI，並以他們採用AI的程度來進行績效評核。

據五位現任和前任員工透露，公司鼓勵或要求大家使用AI寫程式工具和AI代理，還導入一個系統，專門追蹤員工AI Token的消耗情況。一些員工認為，這讓員工競相瘋狂創建AI代理，甚至創建代理來管理代理，陷入混亂與惡性競爭。

事實上，在OpenAI於2022年發布ChatGPT聊天機器人後不久，Meta就開始圍繞AI展開業務轉型。執行長祖克柏已經斥資數十億美元，想打造一個超級智慧實驗室。

現在的企業祭出手段讓員工跟上AI浪潮，並不意外，但Meta近期公告要裁員10%，近8,000人，就讓許多人絲毫無法接受——因為這形同變相利用員工的付出，逼迫他們自己取代自己。

Meta員工們表示沮喪，並諷刺地創了一些網站來倒數裁員，其中一個網站標題是「大而美的裁員」（Big Beautiful Layoff），對應美國總統川普的「大而美法案」（One Big Beautiful Bill）。

被利用完的人類，如何反彈？

AI工具吸引了矽谷的目光，引發投資人拋售傳統軟體公司的股票，並促使一些科技巨頭高管計劃大規模裁員。

除了Meta，亞馬遜也在近幾個月裁了10%員工，金融科技公司Block甚至裁掉了近一半的員工。

根據美國人口普查局的數據，從2022年到2025年，全美科技業的就業人數減少了約15萬個。

這導致一些原本滿意於科技業高薪職涯的白領人士，轉向質疑科技，開始在意分配與正義方面的議題。最近一項針對美國成年人的民調顯示，55%的受訪者認為人工智慧弊大於利

不同黨派的人們成立各種組織對抗AI浪潮。在美國，這似乎已經成為全國性的運動。儘管每個人反對AI的理由各不相同，但失業與取代危機總是榜上有名。

本月，一名反對AI的男子向OpenAI執行長奧特曼位於舊金山的住所大門投擲燃燒瓶。

另一些人則尋求比較溫和的消極抵抗。

AI公司Writer和市場調查公司Workplace Intelligent最近的一份報告，44%的受訪Z世代員工表示，他們「至少在以某種方式破壞公司的AI策略」，例如會故意洩漏公司的機密給聊天機器人，或乾脆拒絕使用AI工具。

顯然，當企業的如意算盤是請人類員工訓練AI取代自己，也必須意識到假如失業群體愈來愈龐大，他們的抵抗也會更加激烈。

上個月底，Meta宣布將開始追蹤員工的電腦使用情況後，數百名員工表達了不滿，一位員工在Meta內網對博斯沃思寫道， 「你對員工的擔憂如此冷漠，令人不安。」

但對巨頭而言，這些控訴似乎不構成威脅。上週，Meta在與投資人的電話會議上表示，未來還會有更多變革，以及更大的裁員規模。

（資料來源：Futurism, Wired, NYT, Pew Resear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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