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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考驗免疫力的冬天要來了 新冠、流感、RSV「三疫齊發」怎麼辦?

【文 彭子珊】

新冠疫情才趨緩,流感已經蠢蠢欲動,加上呼吸道融合病毒(RSV)攻城掠地,讓許多憂心的家長帶著孩子在急診等床住院。三疫共同發威的凜冬,怎麼度過?

這可能是最考驗免疫力的一個冬天。新冠肺炎、呼吸道融合病毒(RSV)和流感齊發的跡象,正在各地的兒科上演。

過去兩週,中國醫藥大學新竹附設醫院兒科主任陳思融的門診,幾乎都從晚上6點半看到半夜12點半。

抱著孩子在診間苦等的家長們,多半已經在兒科診所跑了好幾趟,但孩子就是高燒不退或是喘咳不停,始終不見病情好轉,只好耐著性子到大醫院找答案。

結果,陳思融一輪門診下來,10個小病人裡,至少就有3個驗出RSV。一旦咳到喘不過氣,或是出現食欲不振、脫水跡象,就有可能需要住院至少3到5天。

這波RSV的流行,已經讓許多醫院的兒科醫師和護理師忙不過來。林口長庚紀念醫院副院長邱政洵就舉例,最近每天都有至少10個人在兒科急診等床位住院。他的住院病人裡,每5個就有3個是RSV患者。

新冠肺炎患者裡,感染率最高的雖然是12歲以下的小朋友,但邱政洵觀察,目前兒童染疫後的症狀還比RSV輕微,導致兒童專責病房容易有空位,「反而是治療一般(疾病)的一床難求。」

沒疫苗的RSV,單週竄升近400例

RSV不是只有兒童會感染,只是成人感染後的症狀如同一般感冒,只有65歲以上長者需要格外注意。2歲以下兒童則容易出現喘鳴、呼吸急促,或是急性細支氣管炎、肺炎。因為病毒侵犯支氣管最末梢的分支,導致分泌物多而呼吸費力,嚴重者才需要住院。

從統計數字來看,RSV確實在快速竄升。據疾管署統計,10月16日至22日這週經由PCR檢測、合約實驗室驗出確診RSV衝上383例,逼近兩年前高峰的單週超過500例。只是隔週又微幅下滑到353例,是否高峰已過還要持續觀察。

不過,這並不代表全貌,因為該數字不包含基層診所裡,用快篩試劑驗出陽性的RSV患者。

而且RSV跟流感不一樣,沒有專治RSV的特效藥,也沒有疫苗,只有針對早產兒、慢性肺病變、先天性心臟病兒童提供短期保護力的單株抗體,因此過去很多家長不會特別快篩或PCR檢查RSV。

今年卻不太一樣。「其實疫情前,大家沒有那麼嚴格積極去檢驗,」馬偕醫院兒童重症醫學科主任彭純芝觀察,疫情發生後,許多家長對於孩子出現呼吸道症狀更加敏感,必須先排除確診新冠肺炎的可能性,不要因此影響到上班、上學,也就帶動了RSV篩檢的需求。

最令人焦慮的是,RSV高峰可能還沒有過。過往9月、10月是RSV高峰期,有呼吸道症狀的兒童陽性率可高達50%,每兩人就驗出一個RSV。

但目前,陽性率大約三成左右,因此台灣兒童感染症醫學會理事長黃玉成認為,高峰期是否已過,現在還無法判定。

流感還沒大爆發,副流感已發威

RSV流行尚未消退,但流感已經開始緩緩出現。疾管署資料顯示,實驗室檢驗到的流感案例每週約200人,「有起飛的趨勢,」陳思融提醒,雖然只有零星的流感重症,但還是要抱持警覺。

「我覺得是時間還沒到,要12月開始比較明顯,」彭純芝認為,現在要說流感的威脅有點太早,「要過了農曆年還沒有大流行才能放心。」

只是,流感尚未爆發,但副流感病毒已經快速竄升,在疾管署的合約實驗室檢驗案例數超越RSV。差別是,多半發生在5歲以下的副流感病毒,雖然容易引發哮吼,高燒到一週不退,但相較之下不會造成嚴重的傷害。

邱政洵認為,這個重新感染來訓練免疫力的還債過程,可能長達一年之久。「這一波很明顯是逐漸開放,『免疫負債』之後,所有病毒整個反撲。」

免疫負債的意思是,在新冠疫情的流行期間,多數人勤洗手、戴口罩、保持社交距離等方式自我保護,避開了流感、RSV等傳染病的攻擊。可是一旦限制放寬,更容易出現疾病感染與大流行,把過去沒有的一次補回來。

免疫負債可能得還一年

還債的過程也許痛苦,但也是回歸常軌的必經之路。

「都不感染是好事還是壞事,我也還是存疑,」黃玉成認為,兒童的免疫系統需要訓練,在適當的年齡做適當的訓練,才不會未來碰到病菌時過度反應,變成過敏或是自體免疫疾病。

陳思融也提醒,雖然RSV病程拖得比較長,但過去不會特別積極篩檢RSV,也是因為大多數兒童感染後都可以很好地復原,喘鳴、咳痰的情況都能在兩週內痊癒。

無論未來新冠肺炎、RSV、流感是否同時流行,把口罩戴好、能打的疫苗打好,做足一切準備來應戰。如果不幸有呼吸道症狀,且治療後仍未痊癒,應該盡速確認感染的是哪一種病毒,對症下藥,避免病情加重,過一個安心的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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