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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發部大招資安人才 能搶到「高手」?名工程師直言:待遇不夠吸引人

數位發展部8月27日正式掛牌,總統蔡英文、行政院長蘇貞昌、首任部長唐鳳皆出席揭牌典禮。 (黃明堂攝)
數位發展部8月27日正式掛牌,總統蔡英文、行政院長蘇貞昌、首任部長唐鳳皆出席揭牌典禮。 (黃明堂攝)

【文/黃亦筠;圖片/黃明堂攝】

數發部終於掛牌,近600人、一半採約聘的龐大編制成為關注重點。資訊人才如此搶手,公務體系沒有彈性的薪資水準,能與民間競爭嗎?一位前資訊官員去年完成的碩士論文,提供了線索……

籌備超過一年,台灣首個數位產業專責機關「數位發展部」,8月27日正式掛牌,算是落實總統蔡英文2020年競選連任時的政見,成立數位專責機關,負責台灣數位政策發展的重任。

「我們的英文名字叫做MODA(Ministry of Digital Affairs),希望成為台灣數位發展的馬達,就是擔任『踩油門』的角色,」站在蔡英文身側剪綵,身穿黑色T恤、外罩黑色西裝外套的數發部首任部長唐鳳說。

一開張,數發部就面臨找人的難題。

目前「2署、6司」架構的數發部,總編制598人,其中預計將有300名採約聘。這當中的重中之重,就是在兩岸情勢緊張,蔡英文不斷強調「資安即國安」的當前,要扛起的資安署。

一本碩士論文,預見數發部搶人大戰

只不過,資安署的核心業務及成員都來自原先的行政院資安處,但原來的資安處處長簡宏偉,卻在數發部即將掛牌的6月退休,到勤業眾信出任風險諮詢服務執行副總,因為時間點敏感,引來議論。

簡宏偉婉拒《天下》採訪。但知情人士指出,簡宏偉去年7月在東吳大學法律所的碩士論文《政府資安治理之研究》,相當程度代表這名資安老將,對資安署的態度。

前行政院資安處處長簡宏偉。 (天下資料)
前行政院資安處處長簡宏偉。 (天下資料)

107頁的論文中,有近30頁在討論探究台灣政府組織中資安專責機構的架構。其中,簡宏偉最不建議「資安署」的組織架構,最建議的是「行政院數位服務暨資安總處」,其次是「數位發展暨資通安全委員會」。

主因是,直屬行政院的資安總處,較有權責進行跨部會協調;升格為「署」,屬於部的執行機關,不容易督導跨部會的全國性業務。

例如2014年,國科會在行政院第一波改制時改為科技部,2021年竟又改回國科會。就是發現這7年間,科技部推動跨機關科技計劃、跨部會協調皆十分困難。

職缺多5倍,已掀公部門挖角潮

然而,更大的難題在於人力。資安署屬於數發部下的三級機關,由於是部的執行單位,需要聘用大量人力來執行業務,遠超過設立總處或者委員會。

簡宏偉在論文中就曾憂慮指出,「新機關人力的來源勢必將和現行各機關已有之資訊人員形成競合。」

目前資安署的預算員額超過150人,竟比行政院資安處20多人的編制多了至少5倍。

即便資安署目前公開招募開出72個職缺,第一波先從公務系統找事務官,已掀起公務體系內的資通訊人才挖角風潮,印證了簡宏偉的擔憂。

「人力一下需要那麼多,不容易找啊,」一名交通部主管資通訊及資訊安全業務的官員坦言。

他十多名部屬中,已有4到5名將轉戰數發部。「我們也不好阻擋,只能祝福,畢竟那裡有新的舞台可以發展,」他說。

針對事務官招募,唐鳳回應《天下》,「資安署目前(招募)進行滿順利的。」

行政院政委唐鳳擔任數位發展部首任部長,將數發部定調為踩油門的角色。 (黃明堂攝)
行政院政委唐鳳擔任數位發展部首任部長,將數發部定調為踩油門的角色。 (黃明堂攝)

「一個公務機關,拿得出幾份署長級薪資?」

不過,外界更關切的是,當層出不窮的駭客入侵、資安事件成為常態,甚至影響國家安全時,資安署能否招募到可以保家衛國的「高手」?

唐鳳提到,在第二波招聘時,會有專精技術的外部人才,以約聘方式,由年底成立的行政法人國家資通安全院(簡稱資安院)聘雇。

「由於是法人架構,薪資做法上比較有彈性,」唐鳳表示。

但和傳統公務人員聘雇比,資安院薪資誘因增加的彈性可以多大?

《天下》詢問資安署署長謝翠娟,她坦言約聘人員的薪資,一般公務機構大約最高可到5職等,資安署因考量人才競爭,最高開缺提高到7職等。

對照公務人員薪資表,7職等約為4萬台幣薪資,約莫是大學畢業資訊人員的起薪。

資訊人才十分搶手,這待遇足以與民間企業競爭嗎?

時代力量市議員候選人、程式開發社群名人「TonyQ」王景弘坦言,這薪資水準對3到4年資歷以上的資通訊即戰力人才,沒有吸引力。

王景弘是台灣少數有橫跨公、私部門經驗的軟體工程師,他待過台北市、行政院、嘉義縣等政府單位,也帶過台灣大車隊的軟體開發團隊。他過去公職是10職等,相當於科長級,月薪也不過5萬多,還不到他後來在業界待遇的一半。

「你要拿到12到14萬,那已經是司/署長級薪資,一個公務機關中能允許幾個署長級薪資的高手專才?不可能多,」他直言。

中央歷練,讓人才看見全貌

王景弘曾參加過數發部籌備會議,在對人力招募的討論,他當時也建議第一波要以公務體系內招募為主,最為組織穩定的正職骨幹人力;在法人單位的約聘人力,可採專案模式、一次3年期,能有專案加給的彈性,多少增加一點薪資競爭力。

謝翠娟坦言,以公務人員的薪資水平,確實不容易和民間企業競爭。

但她認為,在中央部會的歷練,對有企圖心的人才,仍有吸引力,「我認為來這裡的誘因是,約聘人員來3年,你可以看到母體、看到全貌,不是碎片,」謝翠娟說。

過去不乏進入公部門服務後,轉戰民間受到相當禮遇的案例。除了剛到勤業的簡宏偉,還有更早轉戰民間的前刑事局偵九隊隊長李相臣,在金融業虎虎生風。

數發部已經掛牌,這也是台灣政府組織史上,少見大幅招募的創舉。但這座不好登頂的山,才剛起步攀爬,能不能找到符合需求的人?也攸關這個被賦予期望的嶄新部會,能不能往前走長走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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