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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半年有機會去日本玩嗎?佛系防疫的日本現在憂心這件事

圖片來源:王建棟攝
圖片來源:王建棟攝

【文.彭子珊】

從疫情早期就因為不封城、不廣篩,被認為是接近佛系防疫的日本,目前為止新冠死亡人數佔總人口比例,是每百萬人口254人,卻遠低於台灣的346人。面對BA.5強勢來襲,日本單日新增確診衝破15萬人,還可以做到死亡率比台灣低嗎?

「下半年去日本玩!」是許多台灣人最近掛在嘴邊的話題。但在連假中越洋受訪的東北大學醫學系微生物學家押谷仁,不敢這麼樂觀。

「國門開不開,這是個很複雜的問題,」他坦言眼前的第7波疫情讓他十分憂心,還是要看醫院、安養機構和公衛體系有沒有做好準備,可以完整評估新冠病毒變異株的發展,「必須非常小心。」

BA.5正在日本帶動第7波疫情,單日新增確診人數一度衝破15萬人,創下新冠疫情以來新高。

日本防疫專家:開國門必須非常小心

他的謹慎,不只是因為新增確診數字,更深層的原因是,日本目前優於台灣的死亡率數字,仍有爭議。根據《Our World in Data》最新統計,目前為止日本每百萬人口的染疫死亡人數僅254人,遠低於台灣的346人,也是OECD會員國中比例最低,猶如開發中國家裡的防疫模範生。

押谷仁認為,關鍵不是法規的強制力,而是民眾自發性行為改變,除了戴口罩、打疫苗,民眾落實「三密」原則:避免密切接觸、密閉空間與密集人群。舉例來說,台灣65歲以上長者的三劑接種率只有74%,但過去向來不愛打疫苗的日本,這次新冠肺炎打滿三劑的長者比例已經衝破9成。

但這些都沒有把台日的超額死亡人數納入考慮。超額死亡指的是某一段時間裡的全死因死亡人數,和過去相比的差異。超額死亡可以看出新冠病毒期間,因為醫療緊繃、不敢到醫院就醫等因素而造成的間接死亡。

根據日本政府的統計,疫情前2年的疫情死亡人數約1萬8000人,但一篇刊載在《刺胳針》的研究指出,日本實際超額死亡可能落在11萬人,形同官方估計的6倍。今年的數字尚未出爐。

而台灣的情況,台大公衛學院流行病與預防醫學所教授陳秀熙估算,台灣在疫情前2年的超額死亡都是負數,但今年上半年的超額死亡人數已將近1萬人。其中,光是6月就有超過2300人是因為癌症、慢性病等病情變化而離世。

死亡人數少,但超額死亡人數有爭議,在醫療前線,日本醫療、行政量能依舊緊繃,影響大幅開放自由行觀光客的決定。

目前,新冠肺炎在日本的法律定位是相當於二類傳染病,只有特定醫療院所可以收治,保健所也必須為特定族群進行疫調,發出確診證明書,診療費用也全部由國家負擔,光是行政作業流程就十分緊繃。

保健所人力吃緊、天天加班

東京葛飾區保健所的保健預防課長小島繪理,已經連續好幾天工作到晚上10點,週末也無法休息。「我們每次都為下一波疫情做好準備,但每次病毒散播的速度都超乎預期,我們的負擔也明顯增加,」她對《朝日新聞》說。

這些保健所要負責發出確診證明書、協調確診者住院安排、密切接觸者的疫調,在家休養的輕症患者也要給予關懷。小學以下的幼兒、醫院和安養機構裡的確診者,都要做好疫調,追蹤密切接觸者的情況。

小島繪里解釋,他們每天收到醫師送來的診斷書至少500件,其中3成都是醫療院所傳真過來的資料,保健所的工作人員得一筆一筆輸入系統。如果有疏漏或錯誤,還得再打電話給確診者補上,導致一個人就得花上半小時。

基層保健所的人力吃緊,彷彿4月中旬的台灣場景再現。單日新增確診案例逐漸破千人後,大量輕症、無症狀患者轉向居家照護,但精準疫調、匡列、隔離的行政作業流程追趕不及,造成資訊混亂,甚至就醫延誤的悲劇。

BA.5來勢洶洶,日本防疫該升級嗎?

押谷仁憂心,當病毒傳播速度越來越快,保健所的疫調可以幫助監控病毒的發展,但也為公衛人力造成沈重的負擔。釀成第7波疫情的病毒株BA.5,傳染力是BA.1的將近1.27倍,而疫苗的中和抗體效力只有原先的七分之一。

難題當前,放手讓新冠肺炎「升級」的選項,再次浮上檯面。一旦從「二類」提升為「五類」,新冠肺炎確診者就可以在任何醫療院所看診,保健所也不用再做疫調,只要部分醫療機構一週內提出報告就好,只是確診者必須負擔3成醫療費用。

箇中取捨,在日本尚無定論。今年4月,韓國就在Omicron高峰期過後,宣布將新冠肺炎降級為第二級傳染病,跟霍亂、肺結核同等地位。日本會不會在BA.5的進逼下降級應對,也許很快會有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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