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獲利率直逼貨櫃三雄!慧洋董座:以前追客戶追得要死 現在跑給客戶追

圖片來源:王建棟攝
圖片來源:王建棟攝

【文 楊孟軒】

航運老將年過半百創業,帶領最年輕的慧洋,成國內散裝航運龍頭。更逢原物料之亂、運價推升、市場缺船,去年營收、獲利創新高。

「磨劍20年就等今年,結果等到武漢肺炎,」72歲的慧洋海運董事長藍俊昇講到押韻處,不禁笑了出來。

被業界稱為「散裝航運張榮發」的藍俊昇,投資造船、預測趨勢一向精準,「散裝本來就會大發利市,但光芒被疫情和貨櫃蓋住。」

他分析,近2年新船下水少,加上減碳規範會淘汰舊船,市場本就會缺船。疫情則火上加油,進港作業速度放慢,以及鋼鐵等原物料上漲,企業猛搶船載貨,運價不斷推升,散裝航運指標「波羅的海乾散貨指數」(BDI)平均就比前一年漲了176%。

「市場缺船,價格隨我們開,以前我追客戶追得要死,現在是跑給客戶追,」藍俊昇樂觀評估,散裝市場至少好到2025年,因為目前船廠都優先接貨櫃船訂單,散裝排後面,供需不會這麼快恢復平衡。

1999年成立的慧洋,是國內最年輕散裝航商,擁有139艘船,比主要競爭對手裕民、新興、中航、台航加起來還多。

去年慧洋營收、獲利創新高,43%的獲利率在國內散裝排第一,直逼貨櫃三雄,關鍵就是規模。

「有經濟規模才值得做,成本才會降低。如果只有3、5條船,幹嘛那麼辛苦?直接買股票就好,」習慣講台語的藍俊昇,話說得直接。

和裕民、新興以自營為主不同,慧洋將船租給企業和航商營運,以船隻數量計算,慧洋排得上世界第三大散貨船東。面對波動劇烈的海運市場,則採長約維持收益,去年營收超過7成來自一年以上長約。

藍俊昇穩健的經營哲學,讓慧洋上市以來從未虧損。50歲才創立慧洋的他,早在沙場上奮戰多年。

退休當奶爸,還創一個船隊

藍俊昇曾受朋友之託擔任益航總經理,8年內轉虧為盈,將船隊規模從5艘擴充到17艘。

50歲那年,藍俊昇的第三個小孩剛出生,工作從未請過假的他萌生退意,想回家當奶爸。結果朋友拜託他接收一艘日本二手船,他評估有賺錢機會,對航運再度燃起興趣。因為女兒的名字有慧、大兒子屬羊,加個三點水,公司就取名慧洋,智慧海洋。

陰錯陽差創業,竟發展成世界級的航商,「連航運刊物《Trade Winds》都寫說,怎麼會有這種奶爸,退休反而還創造一個船隊,」藍俊昇笑著說。

慧洋客戶都是世界頂級,有全球最大商品貿易商嘉能可、德國最大散裝船公司奧爾登多夫、美國最大穀物商嘉吉,還有日本三大船公司商船三井、日本郵船和川崎汽船。

賠錢守誠信,卻因禍得福

問藍俊昇如何拉到這些巨頭?他指著辦公室內眾多華麗收藏品中,一塊不起眼的檜木板,上頭寫著:譽從信中來,誠招天下客,「我是靠誠信,很多人也模仿不來。」

2007年,日本郵船要賣他一艘舊船,談好1700萬美元成交,雙方握個手口頭承諾,沒立約。交船前卻碰上金融海嘯,市場上船價掉到剩3、400萬美元,團隊勸他既然沒簽約就別買,「我說不行違約,不然以後不用做,全日本都在看這個台灣船東怎麼履約!」

藍俊昇咬牙賠錢也要信守承諾的名聲在日本傳開,反而因禍得福。日本郵船為彌補他,陸續賣了幾艘低於市價的船給慧洋,後來更回租11艘船,一簽就是15年租約,成為長期伙伴。慧洋船隊規模也逐漸壯大,2010年才成功回台上市。

投資節能船,租金溢價賺翻

因為信用好,日本船廠一有新技術就喜歡推銷給藍俊昇。7、8年前,日本船廠私下告訴他,大航商都在訂節能船,不做以後競爭會輸人家。藍俊昇看到未來趨勢,大手筆投資,如今船隊中多達7成是節能船,收的租金比非節能船要高。

他隨手計算,舊船每天吃38到42噸油,節能船只要27噸,可以省十多噸,客戶當然搶著要船。這樣一來,慧洋就有本錢溢價20%,行情日租金3萬美元就能談到3.6萬。

一名與藍俊昇交情超過40年的同業高層觀察,船舶就像不動產,可以賺租金、低買高賣賺價差,加上以美元、日幣付款,還能賺匯差,「三個主要利益來源,他都能玩到相當精準到位。」

藍俊昇形容,船東到最後就像銀行家,看船的貸款和匯率,每天金流進進出出,「大兒子在美國大學教書不接班,我告訴老二、老三,要接這行,先讀好財務管理,現在一個在荷蘭讀財管,一個今年剛考上台大會計,」他言語中流露驕傲。

航運大賺,補觀光事業虧損

航運事業之外,藍俊昇曾受父親之託回澎湖選議員,但他當了兩屆就不當,直呼上輩子做壞事才當政客,「早上睡醒先到殯儀館點香,下午再去別人婚宴,都穿同一套西裝,神經啊。這是老天在懲罰你,哪有這麼過日子的,」他激動地說。

目前他身兼澎湖第一合作社主席,每個月來回台北澎湖2、3趟。他出資百世多麗花園酒店,還營運百麗海運,擁有2艘高速客輪。

談起振興家鄉觀光,他感慨企業家嘴巴講要回饋鄉里的很多,真正拿錢的很少。即便飯店到現在仍沒賺錢,原本滿載的客輪,可能又要隨疫情嚴峻而冷清,「反正航運有賺,觀光事業虧一點沒關係,」他悠悠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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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精彩報導,詳見《天下雜誌》網站。

※本文由天下雜誌授權報導,未經同意禁止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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