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第二劑mRNA疫苗副作用更大?沒副作用就是「疫苗認證的老人」?

圖片來源:謝佩穎攝
圖片來源:謝佩穎攝

【文 林以璿】

截至11月3日,國內已有近300萬人接種第二劑mRNA疫苗,且人數還在持續上升中。第二劑mRNA疫苗接種後,副作用常被形容「像被車撞」。專家建議,接種後保留休養時間,才能避免副作用影響公共安全。

國內力拚年底前完成新冠疫苗第二劑覆蓋60%總人口,包括AZ、莫德納以及BNT疫苗都已展開第二劑接種。而接種後的副作用,也成了大家關注的議題。

日前便有大貨車司機打完莫德納疫苗的隔天,在國道上忽然頭暈,追撞聯結車。雖然並不確定頭暈是否為莫德納造成,但是專家提醒,莫德納與BNT同屬於mRNA疫苗,第二劑發生不良反應的機率與嚴重程度都會比第一劑高。

而近期施打第二劑疫苗的群體中,除了副作用較大的年輕人,還包括大量運輸及倉儲業工作者。除了身體狀況不穩定者應穩定後再打,已施打者更要留意接種後的工作安排,以免造成社會影響。

為什麼第二劑mRNA疫苗的副作用會更大?

長庚大學新興病毒感染研究中心主任施信如解釋,mRNA疫苗具備一段可轉譯成SARS-CoV-2病毒表面棘蛋白的mRNA,會進入人體細胞質內,製造針對這個棘蛋白的抗原並釋出細胞外,從而刺激免疫系統,產生對抗 SARS-CoV-2棘蛋白的免疫反應。

「由於mRNA會進入細胞質,對於身體必定會產生影響。」施信如指出,第一劑mRNA疫苗注射後,最常見的症狀是注射部位疼痛疲倦、肌肉痛、頭痛等不適。

而無論是莫德納還是BNT疫苗,都還需要施打第二劑。這是因為雖然第一劑疫苗已經讓體內產生抗體,但這些抗體就像是完成訓練、卻沒上過戰場的士兵,需要透過第二劑疫苗的「實戰演練」,讓「士兵」模擬上場遇到病毒時的應變措施。

「當接受第二劑注射時,已經處於備戰狀態的身體能夠更快、更強烈的做出回應,副作用自然會更嚴重。」施信如解釋。第二劑接種後,3日內的常見不良反應高於第一劑,包括注射部位疼痛、發燒發冷、頭痛,以及如同被車撞到般的肌肉疼痛。

沒副作用就是「疫苗認證的老人」嗎?

根據疾病管制署統計,莫德納第二劑接種後的常見症狀,通常隨年齡增加而減少。如注射部位疼痛(18-49歲約90%、50-64歲約78%、65歲以上58%)和發燒 (18-49歲約40%、50-64歲約28.4%、65歲以上17.2%)。

因此,接種後沒有明顯副作用,會被開玩笑是「疫苗認證的老人」。對此施信如澄清,副作用並非衡量疫苗是否生效的標準,「每個人的自體免疫反應情況不同,只能說普遍來講,年輕人的副作用大。但是副作用還是與個人體質(基因)有關,並沒有定論。」

至於年輕人擔心接種後的心血管問題,前國防醫學院預防醫學研究所所長蕭孟芳指出,對疫苗過敏者的比例低於1%,心肌炎、心包膜炎更屬於少數案例,不需因噎廢食。

mRNA疫苗首次大量使用,長期效果可持續關注

儘管mRNA疫苗的歷史可以追溯至1980年代末期,但從未如此大量投入使用。國立陽明交通大學臨床醫學研究所助理教授陳斯婷表示,mRNA疫苗長期的影響仍需持續關注。

由於自然的mRNA在體內的穩定性很低,因此需要進行後修飾來提高穩定性。「簡單來說,這個mRNA是被人類動了手腳的,為的是讓mRNA在身體停留久一點。但是動過手腳後,會不會有影響、影響什麼,現在還不知道。」

陳斯婷表示,mRNA疫苗獲得美國緊急授權使用(EUA),代表以國家公衛角度來看,施打疫苗利大於弊。但即使是通過FDA正式核准的百年老藥,都可能因為風險危害被下架,「沒有人可以保證,這個mRNA疫苗打到我們身體裡面後,5年、10年後的影響。」

儘管可以透過動物實驗來檢測mRNA存在體內的影響,不過動物的年齡跟人類落差會很大,因此目前也難以獲得實際能夠參考的實驗數據。「以短期來看,疫苗的免疫反應是好的。」陳斯婷強調,但是針對疫苗被動手腳改造的地方,相較於純天然的腺病毒疫苗,在臨床上未知的盲點的確更多。

醫師提醒:接種後避免強行工作

蕭孟芳指出,基於全世界疫情的嚴重程度,以及現有的資料觀察,接種疫苗仍是「利大於弊」。目前觀察到疫苗施打後,絕大多數是會自癒,「從罹患新冠感染而產生併發症遠高於疫苗接種的風險看,接受疫苗接種還是要鼓勵支持的。」

林口長庚醫院感染科主任吳丁樹表示,雖然第二劑mRNA疫苗的副作用較大,但大多能夠自行休息後復原。

「如果你的工作性質與公共安全有關,像是駕駛、軍警等,務必留下修養的時間,不要在副作用可能發生的期間強行值班,避免危險發生。」吳丁樹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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