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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化是台鐵最好的路」太魯閣號事故後接手 新任局長改革告白

圖片來源:王建棟攝
圖片來源:王建棟攝

採訪整理 楊孟軒

太魯閣號事故滿5個月,台鐵改變了嗎?《天下》專訪在事故發生後,接下燙手山芋的新任局長杜微,這家老店的改革難題是什麼?如今有何成效?

408次太魯閣號事故後,原台鐵局副局長杜微臨危受命升任台鐵局局長。一時間,這個在台鐵30年的老臣,要同時扛起事故處理、安全改革、公司化等重大任務。

杜微是成大交通管理科學系畢業、台鐵運務系統出身,10年前,他回台大政治所念書,碩士論文討論的就是台鐵公司化。他理想中的鐵道服務應該要重視「安全」和「準確」,但杜微坦承,台鐵73年老店,系統複雜,一路靠師徒制經驗傳承,現在才發現「疏漏很多」。

例如,他認為台鐵的指揮鏈太長,缺乏效率,上任後推動「分區協調中心」,要讓指揮決策「短鏈化」。又或者,和航空組織架構一比,目前負責運輸安全的營運安全處,他認為組織層級過低。

只是,無論是「分區協調中心」或「營運安全處」,兩者都會是「黑機關」,改組都需要立法院同意。杜微想從組織架構先幫台鐵換血,顯然,時程仍未知。

「我每天上、下班都在想,怎樣才能讓台鐵更精進,」杜微說,他甚至在這次專訪中發下豪語,「在我任內一定要把風險都消滅掉。」這家陳舊複雜、會自嘲「政府五院都在關注」的老店,要如何向前走?以下是杜微專訪摘要:

問:2018年普悠瑪事故後,體檢報告就要求台鐵建置安全管理系統(SMS),目前進度如何?

答:台鐵的安全文化確實需要改變。去年台鐵建立「自主通報機制」,透過電話、郵件和專線等管道,鼓勵同仁進行風險危害通報,甚至是承認錯誤、道出事實真相,協助發現問題並解決。

吹哨制度,是改變的開始

員工問吹哨是否會被懲處?台鐵不該有任何不當看待或處置。自主通報機制從去年到現在,收到28件,不是非常多,卻是改變的開始。如果同仁信任這個文化,應該會愈來愈好。

至於SMS,這套系統廣泛用於航空業,高鐵、台北捷運也符合,並不是新的制度。我們一年多前開始推動,希望今年年底能推到「段級」以下,在基層落實。

台鐵是近百年老店,系統複雜,以前都靠師徒制經驗傳承,現在發現其實疏漏很多。透過SMS了解分析各式風險,明確訂定各層級、各職位的同仁應該要遵守的SOP。

問:台鐵一年多前就開始推SMS,但推動期間,還是發生408次太魯閣號事故,你怎麼看?到底要如何落實安全?

答:我們對於風險項目的管控面還不夠。

在408次太魯閣號事故前,我們對列車衝撞、列車出軌等防範,皆有做詳細對策,管控風險、提出改善對策。但對於工地管理真的比較欠缺,而這次造成這麼嚴重的事故,確實是疏忽不得。

問:事故發生5個月以來,台鐵提出許多安全檢討與改善方案,特別是工地安全管理層面。如何落實?和過去有何不同?

答:過去工程稽核項目,著重於是否符合採購規定、完成採購後得標廠商是否依約進行。而這次成立的「工程施工品質稽核小組」,除了要求同仁深入第一線工地現場實質考核,小組也加入局內其他單位如政風、主計處成員,大家一起來檢視,不合格就要改善,未盡到應盡的督導責任就要懲處。

稽核的成果,更是交由局長、副局長等高層親自審核,從中找出缺陷,改正的效率會比較快。稽核的頻率會增加,檢視的深度也會比過去更深。

問:這次的改善事項,也提到「新建工程」之後交由交通部鐵道局辦理。鐵道局和台鐵會如何分工?

答:鐵道局本來就負責立體化、電氣化等專案工程。這次交通部請鐵道局協助的是一般邊坡、車站、路線、橋梁等改善工程,原因是台鐵局的工務單位和電力單位同仁有限。

基本上,我們的分法是,鐵道局的工程,盡量不要影響台鐵既有的軌道運行。台鐵不管是版式軌道、石碴軌道,經常需要進行養護,鐵道局不適合。但獨立性質、重要的改善工程就會請鐵道局來協助。

公司化會讓安全更上層樓

問:你對台鐵公司化的想法?

答:高鐵跟台鐵有什麼不一樣?他們是公司治理,效能就是不一樣。公司化可以帶來衝勁,我認為公司化是台鐵最好的路,完成後安全也可以更上一層樓。但我們也不會因為要做公司化,就擱置安全改革。

問:你理想中的鐵道服務長什麼樣子?

答:台鐵是近百年老店,在進步的過程中,沒有做到系統性更新,只把車速提高、買新車,相對其他部份卻沒有到位,很多項目還正在改善當中。

我認為安全仍是第一要務,再來是準確,從運行計劃、路線、電力設備養護,都希望能夠提升,讓行車確實按照計劃進行,只要達到這兩個基本條件,服務就有辦法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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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由天下雜誌授權報導,未經同意禁止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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